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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古波娃给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维克托·瓦西里耶维奇·格里申放下茶，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兼国防会议主席罗曼诺夫示意说：“格里申同志，试试这杯茶吧。”
格里辛咕哝着，抓起一杯茶，呷了一口。“好喝，”他说。
“我很高兴你喜欢它。”
罗曼诺夫坐下来，呷了一口茶。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杯子叮当作响和蒸汽渗入空气的声音。
格里辛咕哝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罗曼诺夫清了清嗓子说：“如果来自阿富汗前线的最新报告准确无误，我们可能面临严重局势。”
“你是什么意思？”
“美国支持的阿富汗圣战者又重新开始袭击驻阿富汗的苏联军队，我需要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你想要我的意见？”
“是的。我们必须决定这场战争是否应该继续，是否应该增派军队。”
格里辛咕哝着说：“增派部队？我们不增派部队！我们要撤军！”
“撤退？但是战争进行得很顺利！你为什么要撤退？”
“顺利？不，我们在国际社会与经济上输了这场战争，阿富汗没有任何价值。我们只是浪费资源与生命，卡尔迈勒的阿富汗人民民主党连土地改革与解放妇女都没有做到！他们进行土地改革均分土地却不从地主阶级那里分配生产资料？！他们面对阿富汗宗教势力不断妥协并减缓改革。这场战争是不可胜利的。”
“我们唯一应该担心的是战争很快就会结束，我们需要在战争结束之前讨论和平的条件。”罗曼诺夫挠挠头说：“要么，我们需要跟美国达成撤军协议。要么，全力支持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并由苏联进行全方面社会改革。前者对国家利益更有利，但是谁会承担战争失败的责任？”
“这是谁会输得更多的问题，而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不管怎样，我们都会输。我们将失去我们的国家。”
“那么我们必须赢，”罗曼诺夫说，“据我所知，你相信美国会赢。”
“不，我不这么认为。苏联将屹立不倒，并将赢得胜利。但是阿富汗是一场零和游戏，只是消耗我们的资源与意志。我们赢不了。我们不能输。”
“我们需要跟美国会谈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什么事吗？维克托同志。”
“说吧。我们不能增派军队，因为那样会把钱一大笔一笔地扔掉。我们最好与美国谈判撤军。还有其他事情，你知道，国有企业股份化与新的私营银行是很危险的。前者会创造我们无法控制的经济力量并改变社会主义思想。后者，对外贸易部很不满；毕竟，已经有了股份制的苏联对外贸易银行。为什么还要重新建立合资银行呢？”
“我不认为这些事情有那么糟糕，”罗曼诺夫说。“但我们可以做得更好。财政部一直抵制变革，认为政府应该只投资国有企业。当然，私营企业可能不那么符合社会主义制度。然而，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例如，我们可以将私人银行国有化，然后由国家运营。这不是一个坏的妥协。我们可能无法完全满足意识形态上的对手，但我们会做得更多。”
“这是个坏主意。人民不会容忍的，我们将失去私营部门的支持。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很可能继续掌权，但我们将失去我们的国家。”
“不，我们不会。国有企业股份化还在协商过程，当然我们也可以无限期推迟。那么，必须晋升一些年轻人上来…但是，年轻人不像老人一样经历过战争。我们不能让苏共二十大的产儿来继承我们的职位。”
“这是个坏主意。你的思维不清晰。这不是什么学术活动……我们不能后退。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未来。”
“没有阿富汗，我们的国家可以生存。”罗曼诺夫说：“我们的国家和其他任何国家一样，对自己负有责任。我向你保证，我会考虑放弃国有企业股份化。维克托·瓦西里耶维奇·格里申同志。”
“总书记。”
“是的。如果你想从阿富汗撤军，我不会反对。但是，我需要你的支持。你会支持我吗？”
“我会的。”
“格里申同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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