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道声谢便回去了,但心里压抑的很。来到大学终于进入了梦寐以求的文学社,本想大显身手一番,却发现文学社只是一个摆设,还不如聋子的耳朵实用,起码耳朵还能为眼睛架上一副眼镜,文学社呢?如今它的存在意义就是体现学校社团的多样化,就像许多没用的协会组织,让外界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行了,不指望它有什么作用。
社团如此不济,又碰上十恶不赦的学生会,三番两次坏自己的好事。他气的牙痒痒,暗自发誓要和学生会势不两立。
他抱怨完后还是深深地失落,有着杜甫怀才不遇的无奈和李白壮志难酬的悲哀。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到宿舍楼门口时,他无意间看到了杨子君,心中仿佛有一架火箭升空。但这火箭是朝鲜造的,升空没多久就栽了,因为杨子君身旁还有一个男生陪同。那男生他认识,曾在学生会招新大会上见过,是学生会学习部的部长。
文豪如遭五雷轰顶,呆呆地站在宿舍楼前,大脑里只有两个字——约会。杨子君和部长一起路过时,丝毫没有看见不远处的文豪。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对于文豪来说,世界上再难有什么会比杨子君的笑容还美丽的,但最美的东西往往最具杀伤力,就像现在。文豪感觉自己的气管被东西给塞住了,每呼吸一下就疼一下。
看来杨子君已经名花有主了——这么漂亮又乖巧的女生没有理由是单身。文豪又将自己代入杨子君,设身处地地想,自己只会和中意的异性约会。
他在背后目送两人远去,直到部长将杨子君送到宿舍楼下,扬手挥别。他也无心回宿舍,失魂落魄地走到操场上,很适时的刮起了一阵风。文豪忍着心中的痛慢慢踱到曾经发现同性恋的黑角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便钻了进去。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乱的发尖打在额头上像被尖锐的东西扎着皮肤,他气急败坏的抓着前面的刘海使劲揪。
朝思暮想的伊人和别人去约会,怎能让他不心痛。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憋屈。咚!他一拳打在墙壁上,怎奈那水泥墙凹凸不平,这一拳正好擦过一个凸点,一下将指关节擦破,瞬间流出血,痛的他差点叫出声来。文豪握紧手缓缓蹲下身子,也不知是因为心疼还是手疼,泪顺着脸滑下。泪痕很快被风吹干,紧紧地抓着皮肤,像一条藤蔓爬在脸上。他心疼此时的自己,骂自己糊涂,骂自己傻,用伤害身体的方式来缓解心里的痛——恍惚间理解了当初贾峰的行为。风吹的越厉害,他越有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其实很多时候人在难过时会刻意的将自己的处境想象地非常坏,这不过是一种渴望自己被关心的方式。但想到杨子君他心里也知道得到后再失去要比从未得到更痛苦的道理,但这丝毫不能说服自己——大道理从来都是说服别人的。
文豪知道自己哭红了眼睛,不敢此刻回去,所以一直到熄灯前一刻才回去。他先去水房狠狠的洗了把脸,把手上凝固的血疤洗干净,回到宿舍将那首藏头诗翻出来撕的粉碎,随后倒在**。这场哭泣仿佛把他的力气耗尽了,记忆中躺在**后就没了意识。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上课半个小时,娄坤堤还在**睡的正香,其他人已经走了。他以为昨天晚上的伤心只是一场梦,但手上隐隐作痛的伤疤告诉他那是真的。悲伤像酒一样能给人勇气,做平时不敢做的事。他不慌不忙的上了趟厕所,回来躺**继续睡,去梦中营造那个没有意外的完美爱情故事。抽刀断水水更流,伤到深处人变牛。对于此刻的文豪来说,逃课算得了什么,即使是世界末日来临,自己也会泰然自若的去迎接死亡。套用爱情界中的一句鸡汤:没有爱情,人就是行尸走肉。
醒后他怎么也睡不着,但又不想起床,就这么躺在**任昨晚的回忆在闹钟回旋。娄坤堤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叫醒,是郑楠打来的,于是两人大早上就开始煲电话粥。
娄坤堤每天日照三竿而起,夜晚断电而息,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期间的内容都被游戏和郑楠的填满,过得很是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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