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嘿嘿笑道,“俞涉那小子不是天天喊着操练士兵太枯燥吗?那就让他带人换个地方‘实战操练’去,百人去,百人回,少一个就扣他俸禄。”
郑纶甚至一听到“百人”之类的字眼,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伙黑衣死士,恍然道,“你是说,让俞涉假扮黑衣人去抢劫?”
“随来的官军平时趾高气昂惯了,根本就不顶事,只要让俞涉随便杀几个人,满车的财物还不是手到擒来?然后我们带一队人马,说是迎接钦差,赶走贼人,还算得上半件功劳;至于把这笔帐算到谁的头上,自有他论。平白得的好事,你说这桩买卖如何?”郭嘉说得眉飞色舞,让郑纶大是动心,最关键的是嫁祸黑衣人,说不定还能打草惊蛇,弄出些蛛丝马迹来。
郑纶立刻找来俞涉,吩咐定当,即刻带人改装出发,俞涉领命,喜滋滋地点兵去了,看得郑纶大为摇头。次日,郑纶收拾起最精神的五百名手下,逆着官道向西而行,走不出十里,正遇见一拨灰头土脸的官军,隐约分辨出禁卫军旗号。
郑纶催马上前问道,“汝等是何处军马?”
众军簇拥着两位老者,狼狈不堪,见郑纶军容整肃,顿时象盼到了救星,纷纷聚拢起来。其中一位老者勉强招呼道,“我等奉旨前往界桥,来的可是信都军马?”
郑纶慌忙下马见礼,看着这伙禁军如此落魄,暗暗好笑,问道,“为何如此模样?”
老者忙把遇袭的经过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又道,“岂料冀州境内,竟有这等悍匪!”言下之意,却是在怪责信都守军靖治不利。
郑纶忙解释道,“老大人有所不知,这伙贼人也不知是何方人马,来去如风且骁勇异常;前者末将奉袁公将令调运粮草,也为所劫!”
老者吃了一惊,“似如此,怎去得界桥?”
郑纶忙道,“城中淳于将军乃是西园旧将,神勇无敌,若得淳于将军护驾,必保无虞。”
老者正是马日磾,而赵歧体弱,经不起惊吓,竟已病倒。俞涉得了郭嘉的授意,只管大肆抢劫财物,对马、赵二使的圣旨视而不见,因此二使还不至于歇斯底里地命令郑纶即刻剿匪,省去许多手脚。
淳于琼也得了消息,引军前来接应,郑纶甩手将两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淳于琼。淳于琼慨然答应二使护送前往界桥,嘱咐郑纶暂时代管信都,郑纶趁机把俞涉派到了东门城防,这样一来,东门西门的好处便被郑纶独占,郑纶留下一部分财物缴纳到淳于琼的军营,剩下的则悉数由郭嘉保管。
敛财有道,时隔多年以后,郑纶还有点迷糊,在信都城搜刮来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俞涉在后来成了郑纶手下最富有的将军;
郭嘉则屡次因为财产纠纷,被陈群举报——确实,郭嘉的不少财产都很难用明细帐目来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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