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臀部的位置,找到一个让他的阴茎可以停留在她体内而不滑出来的角度,然后把跨在他腰上的腿重新夹紧,脚踝扣住他大腿后侧,把自己和他锁在一起。
“就这样,”她闭着眼睛,声音沙哑而含混,每个字都拖着一个困倦的尾音,“你放里面睡。不要动,不要顶,就让它待在里面。”
秋文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手悬在她腰上方,没有落下去,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困惑、犹豫和某种他不完全理解但本能上被深深触动了的情感。
他的性器半软地待在她阴道里,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在他静止不动的情况下依然在以极其微小的幅度一张一合——不是刻意的收缩,而是女性盆底肌在深度放松状态下的一种无意识的律动,像潮水在退潮之后还留在沙滩上的那些极细极缓的波浪。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前四次的性交是激烈的、主动的、有节奏的、带着明确的生理目的和社会意义的——插入、抽擦、高潮、射精。
但此刻,他的性器在她身体里是安静的、静止的、没有任何目的的。
插入不是为了抽擦,不是为了高潮,不是为了任何可以被称为“性行为”的东西。
插入本身就是目的。
停留本身就是意义。
“你刚才说——”秋文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一个已经睡着的人,“你说你有点疼。”
吴媚没有睁眼,但她的嘴角在他胸口上翘了一下,是一个被识破了的、有些无奈的笑。“你听到了?”
“听到了。你说你已经好久没做了,今天第一次就这么激烈,已经有点疼了。”
“那你还要放进来?我说放进来你就放进来?”吴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相矛盾的好笑——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现在反过来怪他答应了。
“因为是你要我放进来的。”秋文说,声音很轻,语气是一种极其认真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直白。
他的手终于落在了她后背上,手掌贴着她肩胛骨之间那片被汗浸湿的皮肤,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吴媚在他胸口上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的手从他后腰移到他后背,手指沿着他背阔肌的外侧轮廓慢慢往上滑,滑到肩胛骨,再滑回来,像是在用指尖读一本她读了很多遍但每次都能读出新的东西来的书。
她的阴道内壁在他沉默的等待中又抽搐了一次,这次抽搐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点,像是一个无声的催促。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放里面吗?”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只有贴着她额头的人才能听清楚。
她没等他回答,自己接上了答案,“因为今天是我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天。从昨天晚上开始——不对,从你在车上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脑子里想,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会怎么做。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你会不会紧张到连硬都硬不起来。想过你会不会刚进来就射了。想过你会不会不喜欢我的身体——我这个年纪的身体,肚子上有纹,胸也不是二十岁小姑娘那个挺度。我也想过你会不会表现得特别好,好到让我意外。但我唯一没有想过的是——今晚会这么好。”
她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住了,手指按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你第一次就能给我三次高潮——不对,四次——你第一次就能为了我忍住不射,第一次就学会观察我的反应,第一次接吻就能把我吻得脑子发空。你今晚给我的不是处男的第一次。你给我的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得到过的东西——包括你爸——你给了我绝对的专注。你一整个晚上,眼睛没离开过我,手没离开过我,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被你这样看着、这样抱着、这样进入的时候,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不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妈,不是一个在摄影棚里发号施令的摄影师。我就是吴媚。就是一个被你当成了全世界的女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不是哭了,没有眼泪,只是声音里有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出来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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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佐伯同学 同住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