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冷，“殿下，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你自己往更低的地方按。”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
剧团负责人带着两名高层走了进来。
一进门，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跪了下去。负责人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奥黛塔……求你了。剧团上下三百多口人，靠的就是皇家的资助才能运转。如果真的被切断……今年的演出、学员的培养、老一辈舞者的安置……全都会垮。求你顾全大局……求你……”
另外两人也跟着低声哀求。
有人甚至把额头抵在地板上，声音里已经带了泣音。
奥黛塔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又转头看向我。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愤怒、屈辱、无力、以及某种被现实死死按住的绝望，轮流闪过。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平静。
“……够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负责人抬起头，眼里全是恳求。
奥黛塔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下一句话挤出来。
“我答应。”
三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轻得几乎听不清，却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她转过身，直视着我，每一字都像冰碴：
“我成为你的女人。条件是——你立刻收回对剧团的所有威胁。资助、特权、一切，恢复原样。从今往后，你不许再用这件事来要挟任何人。”
我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可以。”
奥黛塔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被那目光刺穿。
然后她移开视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晚，我会去你的房间。请皇储殿下……好好准备。”
她说完，转身就走。
经过负责人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门被她带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闷雷，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负责人三人还跪在地上，如释重负地喘着气。
我却只是坐在原处，手指冰凉。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可胸口那股原本应该畅快的情绪，却在看见她最后眼神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而我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在刚才被我说出口的威胁里，已经彻底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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