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看着镜子里自己黝黑的身躯,依然不敢相信兑换身体的事实。
真正的自己依旧昏迷不醒,难道自己的下半生都要在这个黑佬的身体里度过?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屋外传来乱哄哄的吵闹声,各个病房里都伸出脑袋来观看,不知道又是哪个病人家属哭闹得这般伤心。
但是郝运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他推开房门冲到走廊,就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容憔悴地瘫倒在地。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母亲郑淑芬。
“没有钱我们只能把你的儿子移出ICU了。”
“医生,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借到钱就拿来了呀。”
看着母亲手里皱皱巴巴的一沓钞票,郝运顿时觉得心酸。他的家境一般,大学的学费也是父母东拼西凑借来的,父母一直期望他能够出人头地,如今却落得一个植物人的下场,看着母亲绝望的眼神他的心中泛起深深的愧疚感。
“你手里的这点钱连不够啊,你儿子在里面一天就要花费两万。说句不该说的话,让你儿子早点出来也是给你们减轻负担啊。”那医生苦口婆心地劝慰道,他见过太多散尽家财医治,最终死人死的不安生,活人也因为巨额的欠款走向了贫困的深渊。
郑淑芬依旧恳求着医生,直到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皮肤黝黑的大高个。
她冲到奥萨斯的面前。
啪——
狠狠地一记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杀人犯,还我儿子,换我儿子……”
郝运捂着通红的脸庞,眼中两行热泪流下,他现在多想抱住对方喊一声妈妈。可是即使他将事情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他呢。
“这位家属你冷静点,警察都说了,这是交通事故,和人家留学生没多大关系。你再这样我们只能报警了。”
“松开手!”
众位医护人员一愣,因为这刺耳的嘶吼声不是从郑淑芬的嘴里发出,而是从那个黑人留学生的嘴里说出。
怎么,这家伙也魔怔了?众人还没在错愕的时候,就见到那高大的黑块头扑通一声跪倒郑淑芬的面前。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有的医疗费由我来负担。”
看着对方长跪不起,泪流满面的表情不似作假,本是一肚子怨气的郑淑芬竟然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儿子的医疗费用有了着落终归是一件好事。
“你先起来吧。”
郑淑芬扶起奥萨斯,拽住郝运的主治医生问道。“张大夫,你看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儿子是不是不用移出ICU了?”
“呃,这位同学的医疗费是东山大学垫付的,至于他要帮你们出医疗费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这笔费用不是个小数目,你确定拿得出来吗?”
“应该吧……”郝运顿时没了底气,他虽然占据了这副身体,可以没有一丁点的记忆。这奥萨斯既然是非洲酋长的儿子,怎么也会有点资产吧。
什么叫应该吧?看着医生和母亲同时投来的错愕眼神郝运立刻解释道:“我意思是我身边可能没这么多钱,可能要和家里说一下打钱过来。你们放心,我爸爸是非洲酋长,家里不缺钱。”
张医生早说这留学生身份不一般,就连市里面的领导也曾经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的病情,没想到对方还是个非洲土著王子。了解了对方的身份他这才放心地说道:“这样,郝运的医疗费用我们医院暂行垫付,郑女士这下你也可以放宽心了,你还是要多感谢国际友人的关心啊。”
郑淑芬此刻对这个导致自己儿子昏迷的罪魁祸首情绪复杂,一方面他是害自己儿子昏迷不醒的凶手,另一方面自己的儿子能不能继续治疗都要靠对方是不是愿意拿钱出来资助治疗。
她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来几个感谢的话语。
“谢……谢谢。”
“是我对不起郝运,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伯母你放心,只要能将郝运治好,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义无反顾。”
即使是怀恨在心的郑淑芬听到这里倒也有几分感动。
说实话,郝运对于奥萨斯有多少钱完全没有概念。这家伙穿衣打扮常年运动衫运动鞋,该不会这家伙的家里还是原始部落家族吧?郝运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忐忑不安,自己要赶紧想办法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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