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蔚然脱下西装松了松领带,又喝了口茶。闲言碎语她可以不在意,可这什么狗屁晚宴显然就是有人在给她使绊子。
“连我爸都没管我和阿枫在一起,他严石青凭什么跟我过不去?”
秘书在一旁露出为难的表情:“那蔚总,今天的晚宴……”
“不去!”蔚然的怒气隔着更衣装置也丝毫未减。不一会儿,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出来了。
“您怎么穿这件……”
“虽然很不爽,但那个娘炮司机是公司的人,严总要是那边动了什么手脚,一会又该扯皮了。”此时的蔚然看上去就像是初入校园的女大学生,充满青春靓丽的气息,连眼镜也摘掉,换成了带有度数的美瞳,“怎么样,这个变装?”
“蔚总穿什么都好看……不对,您真的不去吗!”
“又不是正式会议,不就吃个饭吗,我又不是陪酒女。”蔚然眉头一拧,随即又笑了起来,“小依,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溜啦。”
还未等秘书小姐反应过来,这位我行我素的金发女子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山塘溪口地铁站对蔚然来说并不陌生,学生时代她常常和晨枫一同从2号口出来,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流连。当时出于某种任性,她会刻意避开最高的那栋商业大厦,只带着晨枫往那些小商铺里钻,在狭小的换衣装置中肌肤相贴,不亦乐乎,或是在第三街区那家最好吃的浇头面排上大半个小时的队,在双人座面对面坐下,隔着面汤散发出的热气相视一笑。即便在那时她早已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那栋大楼的主人之一,可学生的身份就是有能让人放下一切的魔力。
相隔五年,蔚然再一次坐上了穿梭在地底的巨龙,会乘坐这一班车的多数是些年轻人,只不过肯定不是当年的那一批了。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人们的表情多少带点疲惫,或是对夜晚生活的期待。有人戴着沉潜装置独自陶醉,也有如蔚然这样讨厌沉潜,喜欢用一体机这种本质上十分笨重的工具的,盯着屏幕喃喃自语,也有目光游移,望着虚空思索人生的。蔚然将棒球帽摘掉,理了理金发,不去在意时不时飘来的几缕目光,只是盯着车窗外早已变更了内容的动画广告出神了一会儿,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体机,打开通讯软件。
与晨枫的对话还停留在上午,以蔚然发出的“好的”和晨枫的小黄豆表情作为结束。她思索了一会要发送什么内容,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拨号。
“阿枫,到哪儿啦?”
“已经在湖东路出口这儿了。”略带中性的声音传来。“要不我先看看有啥吃的?”
“不要,等我。”蔚然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鼻音。
“好,好。”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我在出口那儿等你。”
“嗯。”
挂掉电话的蔚然,表情明亮了起来。
“湖东路西站,到了。请从左侧车门下车,注意脚下安全……”
时隔五年的穿堂风吹来,蔚然没来由地想起一首老歌,于是哼着旋律朝出口走去。
一抹高挑的身影随着电扶梯的上升映入眼帘,黑色及肩发的女子手插口袋,倚着栏杆,视线却朝着马路的方向。蔚然偷偷一笑,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背后,在腰上轻轻一戳。
“呀!”发出叫声的反而是使坏的那一方,还未等蔚然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抓住向身后别去,可对方听到她的叫声,又立刻松了手。
“蔚蔚……”晨枫先是惊喜,而后又转为带着歉意的表情,“我不知道你会坐地铁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蔚然活动着手臂问道。
“有点……你的车呢?”晨枫牵过蔚然的手,替她轻轻地揉捏了几下,“啊,我知道了,你是偷偷溜出来的。”
“治安官小姐的推理能力也不怎么样嘛。”对方手掌的温暖让蔚然觉得格外舒服,她索性靠在晨枫怀中,嗅着对方令人安心的香味,抬头道,“看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很青春?”
“你穿啥都青春。”晨枫环住她的腰,心中一动,手上不由地多用了几分力。感受到这份不寻常的力度,本来还想继续耍嘴皮子的蔚然收回了冲动,只是将身体贴得更紧了些,可还未等她享受完这个怀抱,对方却又松开了手。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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