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命运虽然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却也总算没有亏欠他什么,从不知名的久远开始,她与自己便有了关联,可恶而又值得庆幸的联系。
“别再伤心了,”他用自己都简直无法相信的温柔口吻说“他不用有事地,我们现在唯一能做地,也就是等待而已。 ”
“可是玄膺城的人不是都说了吗?四大堂主都找不到……”
“玄膺城算什么东西,”他忽然恢复了一些往日地傲慢,语中带笑“他们办不到的事情多着呢,指望不了。 ”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同,卓越越只觉心中一暖,自他怀里抬头,满含希望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迟疑了片刻,望望窗外,轻轻说道:“我还施不了隔音结界呢。 总之你相信我就是了,再等十天吧。 ”
十天,对卓越越来说,无疑是最难挨的漫长到看不到头的日子,可是看到甄少容惯以的冷静,她的心里也不知怎么就多出几分指望来。
风轻扬最近总是忙于总坛的事,偶尔来堡里,也只能匆匆和卓越越打个照面就离开,隐约听得他们好像还在寻找失踪的人。 这个时候,卓越越自然也不能去打扰她,所以,她长时间地呆在藏书阁里,经常手捧甄少容要她看地书,一坐就是一天。
藏书阁是极为安静的,何况现在这个时候。 来看书的更是少之又少,大殿里时常只有他们两人。 而甄少容的一些本来很是隐密地举动也自然公开了些。
卓越越注意他每天都盯着一个小玻璃球,平时不在的时候就把这玻璃球放在墙角的一块地砖下面,他并不瞒着卓越越,却也从不解释,有时两人盯着那个球,一个欣喜一个莫名,一看就是半天。
球体里有一点淡淡地红色。 像是一滴血迹的形状,飘浮在空中,时而下沉时而飘起,色质却始终保持着鲜艳地血色。
球体触手微微有些灼热,体型不大,也只有甄少容一手可握,他对待这个球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卓越越也跟着紧张起来。 平时他不在地时候,她是绝对不敢去动的。
这天甄少容对着球出了会神,又走出了藏书阁,卓越越便坐在球边看书,看着看着,忽然耳边传来“波波”地响声。 她猛地抬头看看四周,并没有人进来,再转头寻找声音出处,却赫然发觉原来是那球里的那滴红色**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发出了声音。
像个有生命的小人一样,它在球里上蹿下跳,又团团打转又是原地转圈,忙的不亦乐乎,就像在针尖上跳舞,像在火盆上行走,一触就走的姿态。 却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卓越越看了好一会。 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是什么。 正着急间,就听得身后“哗啦”一声,转头看到甄少容手中的一大捧草和泥巴掉落在地上,他神色异样,一个箭步冲上来,凑到玻璃球面前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里面正在四下乱蹦地那点红**。
那目光不知为什么让卓越越有些胆寒,她也不敢问些什么,只是无形的紧张气氛已经充溢在了二人之间,二人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滴血液,眼看它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烈,甄少容猛地一把拉开卓越越,她惊呼才刚出口,感觉自己背部着地,耳听得“呯”地一声巨响,若大的藏书阁里忽然蔓延着一股焦臭。
卓越越自甄少容的怀中勉强爬起身来,放眼望去,清楚看到原来放玻璃球的位置,一片狼藉,在那周围,到处是血红的**,自墙上书架上流淌下来,场面诡异之极。
张大嘴巴发了会呆地卓越越扭头拉拉甄少容,想要听点解释,哪知他忽然扑上前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从来都是平静无波地声音竟然透着点点的颤抖,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么说?卓越越感觉到他抱地比从前哪一次都紧,紧紧的像是要将她按进他的身体的抱法,这简直可以称之为“暧昧”的拥抱,却令此时的卓越越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冷意。 有些奇怪地惧意正悄悄地走进她体内,到底在怕什么呢?她却说不上来。
在经历这个奇怪的下午之后,甄少容沉默的很些可怕。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时不时地督促着卓越越看书,更不会管她是不是神游天外,他只是沉默着,淡淡地看她,淡淡地环视整个藏书阁。 那目光中有些绝决的意味,视之令人战栗。
这一夜卓越越完全无法安睡,眼中闪过的都是甄少容的目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的脑中竭力回想着,他不同寻常的表情来源于今天那个玻璃球暴裂之后,就连初次听到郑七天他们失踪的消息时,他都没有lou出半点诡异,只是转身离开而已,可是今天……
卓越越只觉模糊模糊地,忽然想起一句话“你不敢跟我赌么?”想起来了,这是那天她在静心湖边上偷偷听到的甄少容和郑七天地对话,他们当时是在定什么约定吗?赌约?为了什么?
她忽然感到心如鹿撞,一丝不安迅速变作无边无际地恐惧感涌了上来,想也不想的,她立刻跳下床,推开门冲了出去,可推开房门地一刹那,她忽然生生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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