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那俩穿西装套裙的女人，从别墅里头出来了。
好像是完事了，要离开的样子。
她们在别墅门口又站了五六分钟，左等右等，接她们的车还是没影儿。
穿米白套裙、挽发髻的那个主事女人看了看腕表，眉头微蹙，对旁边拎箱子的助理说了句什么，两人便转身，沿着别墅区安静的柏油路，朝着山庄大门方向走去。
赵广坤蹲在几十米外的冬青丛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机会来了！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修剪刀和手套塞进工具袋，拎起来，假装刚干完活收工的样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前面两人走得不算快，边走还边低声交谈。
“……王总监，这单真是……”是那个年轻助理的声音，带着点抱怨。
“怎么了？”被叫做王总监的女人声音清冷。
“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客人.......！”助理大概是等车等烦了，话多了起来。
“长得是挺好看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但……但就是感觉不对。量尺寸的时候，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没点焦距。跟她说话，她也就‘嗯’、‘好’，声音轻得跟蚊子似的，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像个，像个活死人！对，就是活死人！看得我后背毛毛的。”
活死人？？
赵广坤在后面听得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骤停，又赶紧跟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小雯！”王总监低声喝止，语气带着警告。
“客户的私事不要议论，我们只负责把衣服做好。这位沈先生是贵宾，出价也大方，做好分内事就行。”
“哦……”叫小雯的助理悻悻地应了声，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就是觉得怪嘛……那旗袍的料子和款式，一看就是要出席大场合的。给这样一个人穿，总觉得……”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但“大场合”三个字，赵广坤听得清清楚楚！
大场合？
什么是大场合？
有钱人的高端局？他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眼看两人快走到主干道，离山庄大门还有一段距离，车还没来。
赵广坤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拎着工具袋，加快脚步，从后面“恰好”赶了上来。
“哎，两位美女！”
“这是要去哪儿呀？我看你们在这儿等半天了，车还没来？”
他脸上堆起那种老实巴交又带点热心的笑容，声音洪亮。
两个女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到是个穿着物业工装、皮肤黝黑、脸上带疤但笑容憨厚的男人，警惕心稍微降了点。
“哟，大叔，你是这儿的工作人员？”那个助理小雯打量了他一眼。
“哎呦！这位美女眼光看人真准！”
赵广坤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顺手还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我是这儿干杂活的，西区老赵！看两位面生，不是业主吧？这是来拜访，还是来工作的呀？这山庄里头路绕，可别走岔了。”
他语气自然，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那种朴实和自来熟，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王总监还没说话，小助理嘴快。
“呵呵，大叔，我们跟你一样，也是到这儿工作的。”
“哦？工作？”赵广坤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
“这山上还有办公室呐？看两位这气质，像是坐办公室的大领导！”
“什么领导呀！”小助理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王总监，见她没阻止，便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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