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被警察架着胳膊塞进警车时，脑子还是木的。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手腕上，那金属的凉意才让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点。
他茫然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子映在车窗上的倒影，看着旁边脸色阴沉、嘴唇紧抿的赵广坤，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再次将他淹没。
到了派出所，两人被分开带进不同的问询室。
林萧被按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问，一个记。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睛发花，脑袋还是一跳一跳地疼，胃里翻江倒海。
“姓名？”
“林萧……”
“职业？”
“原……原来是刘氏集团……”
“说说吧，今晚在云庭酒店1806房间，怎么回事？有嫖娼这回事吗？”
“我没有……”
林萧声音嘶哑，喉咙干得冒火，他努力集中精神，断断续续地回忆。
“我……我是被一个朋友，叫Tina的，约去参加什么单身派对……在会所……她给我调了一杯酒，颜色很怪……我喝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应该是短片了……醒过来后，我就在酒店了，旁边有个不认识的女人……警官，我真的是被人陷害了！是Tina！她设计我！”
“Tina？全名？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设计你？”警察追问，笔尖在记录本上飞快移动。
“她……她是刘晓丽的闺蜜……我未婚妻的闺蜜……她恨刘家，也想害我……”林萧语无伦次，他自己都觉得这说辞苍白无力。
他没有证据，只有猜测。
但在警察眼里，这大概就是一个出轨被抓、还试图把脏水泼给别人的渣男的标准说辞。
而另一边，赵广坤就显得镇定多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虽然也戴着手铐，但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警察同志，我真就是路过........”
“那人是我表弟，林萧。我本来在那边超市想买包烟，远远看见一个男的长得特像他，摇摇晃晃地从酒店后门被人拖出来，还裹着个床单，我觉得不对劲，就过去看看。结果还真是他！我当时就想问他咋回事，可他那样子，你们也看见了，迷迷糊糊，话都说不利索，一看就是被人下药了，脑子还没清醒呢！我刚想把他弄走，你们就来了。就这么回事。”
警察对照着从酒店调取的监控。
果然，画面显示赵广坤确实是从超市方向走过来，在巷口遇到了被扔出来的林萧，时间、地点都能对上。
他的说辞基本属实。
而且他身上干净，没有嫖娼的物证，和林萧表兄弟关系属实（警察查了他手机和随身物品）。
做完笔录，又核实了一些细节。
警察虽然对赵广坤“恰好”出现在那里还有一丝疑虑，但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嫖娼。
于是，赵广坤被当场释放，手铐解开，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但林萧就没这么好运了。
警察带他去医院抽血、验尿，要排除吸毒嫌疑（因为他当时状态确实不对劲）。
一直等结果出来后，排除了吸毒。
但“嫖娼”的嫌疑还在，那个女人一口咬定是“你情我愿的交易”，酒店开房记录、监控、以及刘家提供的那些“捉奸”照片，都是不利证据。
最终，林萧因为“嫖娼”，被处以行政拘留三天，并处罚款。
他卡里刘家给的那一百万早就被冻结，最后还是赵广坤咬着牙，用林萧之前给的那三万块，还剩余一点积蓄，替他交了罚款。
三天后。
拘留所的日子，暗无天日。
狭窄的空间，浑浊的空气，其他犯人或麻木或凶狠的眼神。
林萧像个行尸走肉，大部分时间蜷缩在角落，不吃不喝，睁着眼睛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他想婉儿，想默默，想自己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想Tina那张美丽恶毒的脸，想刘国栋冷酷无情的眼神，想刘晓丽歇斯底里的哭泣，也想晚宴上自己对婉儿说的那些卑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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