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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角宇宙【Ⅰ】:英雄的泰拉_阿神子(第10章 鹰角宇宙&《斯戈里特1:义胆凡躯》) 第(3/68)页

我,一个出生在天堂的恶魔。所幸的是,我并没有那对象征着萨卡兹的恶魔角,除了尖耳朵,很少有拉特兰人注意到我的真实身份。即使注意到了,他们也毫不在意——在我看来,这种不在意当中,还多出来了一种刻意的回避。

其实,卡兹戴尔也未必是我的家园——听教会曾经提到过,萨隆一族很早就和传统的萨卡兹分离了。不同于卡兹戴尔的荒漠,萨隆居住在另一片同样荒凉的地带——泰拉大陆最北方的阿拉斯坎,比雪原还荒凉的极地,那是我在地图上也未曾看到过的地域。

小时候,母亲经常给我讲述的故事,便是关于“冬日之星”的。那是一个关于我的家族的古老传说:

……

“阿拉斯坎的冰原上……一年半载暗无天日……每逢冬季……人们……在黑夜里摸索着方向……野兽……在黑夜里捕杀着猎物……”

……

“黑夜……将一切罪恶……一切痛苦……一切杀戮与不幸……收敛于黑色的披风下……”

……

“直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颗星星……一颗蔚蓝色的星星……它……像是造物主的眼睛……默默地注释着我们……”

……

“它将所有的黑暗……尽数驱散……照亮我们的内心……还有我们脚下的道路……一直通向遥远的北极……”

……

“那就是冬日之星……那就是我们萨隆的神明……”

……

冬日之星的故事,就是我童年听过唯一的童话。我是萨卡兹,我不需要信奉什么神明。除去所有繁琐而多余的装饰,撇开一切形式主义的教条,还有那些朝九晚五的礼拜,信仰在现实中的意义不过和祭坛上生生不息的源石息息相关。

“人,因为恐惧,所以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敬畏……”

一切恐惧,源于未知的事物,在那之后,才是望而生畏。

就像那些源石一样:起初,它们的色彩令人恐惧,它们的外貌令人恐惧,它们的气味令人恐惧。而后,人们慢慢地适应了它们,他们将源石融入自己的生活,用它们制造电路、反应堆,或者加工成名为“合成玉”的信物作为人际交往所用。但无论如何,那种恐惧从未离开过——当人们发现皮肤上无端地冒出那些可怕的黑色晶体,那种最原始的恐惧感就会卷土重来。

这就是敬畏,信仰不过是一种敬畏。

我,不太喜欢那些因循守旧的萨科塔人,总是在和母亲做礼拜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然后,坐在教堂的大理石台阶上,在没人的角落里,从随身的腰包里面掏出我的诗集来,在教堂的钟声里,闭上眼睛,浮想联翩……

我,不太喜欢那些似有似无的礼拜和祈祷,总是在同龄的孩子们做游戏的时候,独自一人翻阅着一些我感兴趣的书籍——天文学、地理学、物理和生物学,我从继父那儿找到什么就看什么。

而这其中最受我青睐的,也许就是关于源石工程类的著作了。源石出现的时期并不长,比起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那简直就是萤火之于旭日啊。谁能想象,即使指甲盖大小的源石碎片,只要链接成电路,就可以源源不断地驱动像移动城邦那样的庞然大物呢!!!

五岁的时候,母亲将陪伴她十八年的诗集赠送给我,作为我的生日礼物,这也是她唯一能给到我到了——我们家不是很富裕,之后我过生日就再也没有收到生日礼物了。年轻的时候,母亲也曾游历泰拉大陆的中部和北方,将那些如诗如画的景色,用妙笔生花的文笔将它们记载下来。时光荏苒,十三年里,母亲的诗集始终伴我左右。

“多去些地方,到拉特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你会看到那些你喜欢的和你意想不到的。”

每当我询问母亲那些她游历的生活时,母亲就会像讲述“冬日之星”的故事那样,将她年轻时的故事娓娓道来。乌萨斯、谢拉格、维多利亚、叙拉古、莱塔尼亚、罗契亚……不计其数的地域,留下了母亲的足迹。而我,总是在这个时候如痴如醉地听母亲描绘着她的见闻,还有她最感怀的那些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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