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铁衣道:“前站太远,掌柜的要不嫌打搅,我们就在这里凑合一夜吧,虽然不算舒坦,总比在野地吹风受冻强些!”
点着头,白飘云道:“我赞成,其实我不用床,跌坐一夜,足够恢复疲劳了。”
燕铁衣道:“长牧与我,亦可仿效此法。”
白媚娇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躺不睡,我没法子睡着!”
吃完了,店掌柜匆匆收拾残余,又为他们用敲下一角的茶砖泡了一大壶茶,茶味欠佳,可是热腾腾,烧滚滚的,足以去腻消食。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黑松于掌柜由灶间赶出来,微觉意外的咕哝着:“这么晚了,还会有生意上门不成?”
等掌柜的启开门,一般子冷风跟着吹袭进来,同这阵风一起进屋的,另有三个不速之客,一个形sè苍白,身材高瘦,另两个却全是腰粗胜阔魁梧大汉。
黑胡子掌柜赶忙躬腰陪笑:“喝,三位顶着这阵风可真叫够受,快往里请,我先沏上茶,稍等再替三位拿些吃喝。”
三个人在角落处坐下,三个人盘踞三方,连正眼都不向这边瞧一下。
他们都穿著黑sè罩袍,都有着浓密打簪的头发,都一样表情冷肃僵木。
当然,燕铁衣等人立时有了戒备,眉目相传,谁也没有出声。
黑胡子掌柜又端着一大盘相同的食物走了出来,这一次,他身后多跟着个半大小子,十六七岁的模样,和掌柜的一般又粗又黑,脑袋瓜子扣了顶破毡帽,嘴唇厚厚的露着一抹憨笑。
白媚笑着开口道:“掌柜的,这位敢情是你的少爷?”
脚步移动着,黑胡子掌柜忙道:“那里承当得起少爷两个字,这就是我那没出息的小畜生!”
说着,他一边将盘中的食物往另一桌上摆,边转头吆喝:“癞狗子,还不快给桌上的贵客莱里添水?”
那半椿子结结巴巴的道:“这……这……就添……了爹。”
提着水壶,癞狗子傻傻的蹙到桌前,双手给燕铁衣他们茶里加水,他身于磨磨蹭蹭的迥转着,看上去实在笨拙。
突然间,他像一下子失手,偌大一只赤铜壶便整个拨翻摔落,滚烫的大半壶开水顿时热腾腾的洒向燕铁衣等四个人!
癞狗子似是也吓慌了手脚,他惊叫着往后质跳,偏偏倒撞向白媚身上。
滚腾的开水在一片霜气中四溢,白媚本能的跃起,并双手扶引癞狗子撞来的身体,彼此的距离异常接近!
接近到几乎贴在一起,这看来傻乎乎的半大小子竟猝而右肘猛捣,白媚在不防备之下,心口上挨了重重的一记,她痛得往前俯身,癞狗子左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柄匕首已对着她的后颈条刺下来!
雾气迷漫中,燕铁衣的一只脚自斜刺里暴飞而至,堪堪踢中癞狗子的手腕,匕首虽然偏斜,却仍旧闪耀着寒芒下落,只是,原来刺向白妮后颈的这一记,失了准头,斜斜插进了她的左胁─
掌势有如霹雳般震撼,屠长牧身影飞旋下那癞狗子已打着跟头翻滚出去,满嘴的鲜血狂喷!
暴叱着,屠长牧如影随上,掌力幻闪,起似啸,他安了心要活活劈死这头癞狗!
黑胡子掌柜长号着连爬带滚的扑了过来,口中哭叫:“客人饶命,客人馈命,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屠长牧又急又气的怒吼:“滚开一边,不然连你一起毙在掌下!”
黑胡子掌柜紧搂看自已道口里溢血,脸sè泛灰的儿子,一面以身相护,一面泣求:“饶了他吧,客人,我只有这一条根,只有这一个指望。”
那边,白飘云也楼着他的女儿,白媚身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微弱的呼吸应合着他悸动的心跳,望chun女儿惨白的面容,他凄然摇头:“我也只有这一条根,只有这一个希望……”
燕铁衣没有任何动作,他只冷锐的凝视看角落处那三个不速之客,此时,那三个人都已经站立起来,面对向这边。
身形削瘦,脸容苍白的那个人毫无表情的开了口:“这店掌柜与他浑家,皆不是本教中人,姓屠的,你不必难为他!”
屠长牧霍然转身,双目血红:“又是黑图腾教?”
那人峭厉的道:“不错,又是黑图腾教”。”
屠长牧满口钢牙挫得“刻”“刻”直响,他怨毒的道:“看来,这圈套也是由你们布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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