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婉儿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可以啊!”
“你能想明白,再好不过。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尤其是……为了你在乎的人活着。”沈岩回答得很干脆,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
他走到门边,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苏婉儿这才注意到,墙壁上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类似开关的凸起。
“浴室在隔壁,很小,但够用,热水限时二十分钟。”
“干净的衣服,晚点我会送来,至于书和纸笔……”沈岩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你表现。”
金属门滑开,他走了出去。
片刻后,旁边那面她一直以为是实心的墙壁,忽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里面是更小的一个隔间,隐约能看到简易的花洒和马桶。
苏婉儿的心脏狂跳起来。
有浴室!这意味着……这里有另一套供水系统?
或许还有通风管道?
这是一个让她振奋心的信息!
她没有立刻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沈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金属门重新关闭落锁。
她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浴室入口,又环顾这间囚室。
目光扫过天花板四角可能存在的摄像头,扫过光滑的水泥墙壁,扫过床脚焊接在地面的铁环和自己脚上的镣铐。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弧度。
好,第一步,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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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变化悄然而至。
送来的不再是那套可笑的旧裙子,而是一套质地柔软、款式简单的米色家居服,甚至有一双干净的棉袜。
书和纸笔没有。
但沈岩把她的活动范围,从床边两米,扩大到了整个“一室一厅”,其实就是这间二十平米的囚室,加上那个三平米的狭窄浴室隔间。
脚镣上的铁链被换成了更长、更细的一条,刚好能让她在囚室内有限走动,但绝对够不到门。
苏婉儿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或急切。
她只是默默换上干净衣服。
在沈岩送饭时,低声道了句“谢谢”。
然后,在“客厅”里慢慢地踱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真的只是在活动僵硬的筋骨。
她仔细地、看似随意地触摸每一面墙壁,感受着水泥的质地和温度,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记下任何细微的裂缝、色差、或不平整。
她甚至开始“利用”浴室,每次进去,都严格遵守二十分钟时限。
在哗哗的水声中,她会快速检查每一个管道接口,踮脚试图触摸通风口(太高,够不到),用湿手指在墙壁上试探水汽渗透的痕迹。
沈岩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安分”和“适应”。
他来的次数似乎多了些。
有时只是站在门口,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但少了几分之前的阴冷和压迫,多了点……类似于主人欣赏宠物逐渐熟悉新环境的玩味。
第三天晚上。
沈岩送来的晚餐格外精致,甚至有一小块奶油蛋糕。
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看着苏婉儿小口小口地吃着。
囚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更柔和的壁灯,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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