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一本瑞士的风光摄影集，明天带一本关于阿尔卑斯山植物的图鉴，后天甚至弄来几本装帧精美的童话绘本——美其名曰给默默，但每次都“顺便”放在苏婉儿触手可及的地方。
苏婉儿会看，看得很慢，很久。
顾云舟就坐在一旁，用余光留意着，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发现，当她看到某些特别壮丽的雪山照片，或者某些色彩斑斓的花朵时，眼神会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闪动。那是一种属于“苏婉儿”本人的、被压抑的审美本能。
他也发现了逗她的乐趣。
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带着医生探究和男人本能的、温和的挑战。
“苏小姐，你看这云，像不像一只打哈欠的狗熊？”他指着窗外。
苏婉儿没反应。
“不像吗？我觉得挺像。要不你说像什么？像棉花糖？那太俗了。”他自顾自说。
有时，默默在场，他会蹲下来跟孩子玩。默默叫他“叔叔”，他立刻夸张地皱眉：“叫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叫哥哥！乖，叫哥哥，哥哥高兴了，下次给你带会发光的变形金刚！”
默默被他逗得咯咯笑，脆生生喊：“哥哥！”
顾云舟就得意地朝，苏婉儿的方向瞟一眼。
偶尔，他能捕捉到她嘴角那抹微笑、稍纵即逝。虽然很快消失，但顾云舟心里那点好胜心和探究欲，却被彻底点燃了。
他见过很多病人，抑郁的，焦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但像苏婉儿这样，美丽得像易碎的琉璃，封闭得像千年寒冰，却又会在某个瞬间泄露出极细微生气的，绝无仅有。
这勾起了他作为顶尖医者的强烈兴趣，也隐隐触动了些别的、连他自己都还没厘清的情绪。
他对自己说：这是我的专业领域，没有我顾云舟搞不定的病例！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又一周过去。
在顾云舟“润物细无声”的陪伴和默默的温暖下，苏婉儿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一些。
她会主动给默默喂水，会在顾云舟讲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时，眼里闪过极淡的无奈（顾云舟认为这是进步！），甚至有一次，默默午睡踢了被子，她下意识地、很自然地伸手去给他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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