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伊白顿时感慨:还是自己修养好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过她也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那么不长眼呀?
不多时,学堂门口传来一阵**,先是见到以往眼高于顶的族长大人一步三鞠躬地请君入堂,那谦恭卑微的姿态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啊呵呵呵,王子殿下您请,呀,这学堂的门槛有些高,还得麻烦您高抬贵脚,啊呵呵呵……”
颜容一听他如此谦卑,一时颇为懊恼,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受人尊崇,他何必假扮个什么劳什子的东兴皇子?
只可惜他的长月弯刀落在了迟连峰。
“族长大人您不必客气,本殿下随意即可。倒是打扰了夫子授课了……”
“哪里哪里,王子殿下您能来,简直是我们贡绣族三生有幸,哪里会打扰呢?”
“如此,本殿下便放心了。”
传闻中**不
羁的北燕小王子未至先有声,就在族长大人一干人等的簇拥之下踏入大堂。
那男子脚蹬月白皂靴,身着墨色绣龙劲袍,手提长月弯刀,端的是北燕礼节,真真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一堂的人屏息以待,路伊白与颜容见到来者尊容时,不禁深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面孔,彬彬有礼的言谈,这一度是颜容旧时的噩梦,这厮不是陈幼圆么?他怎么假扮成他啦?况且身边带着的小厮正是颜容在王宫时伺候的小太监兀术。
颜容十分后悔掉下迟连峰时落下了长月弯刀,原本打算揭穿那厮真面目的他方才还信誓旦旦,可现在叫他如何是好?
太难为情了,好歹他也将陈幼圆打败了,他胜之不武多少有些惭愧的。况且陈幼圆心有不甘,拿自己撒个气也算情理之中。
到底要不要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说实在颜容十分纠结,不过捏住别人把柄的滋味还真是爽,尽管此时神色淡漠的陈幼圆丝毫没有被人抓住小辫子的胆怯。
颜容忽然意识到,倘若真的揭穿的话,那就等于也把自己的东兴国皇子的身份给泄露了,视江湖道义如生命的他怎能让他人知道自己扯谎了呢?
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他最后还是决定先看看路伊白怎么说。
再说路伊白,当见到陈幼圆时,她的脑子瞬间电光石火,闪现的想法不是终于等到组织了,而是他似乎又变瘦了,想想他也不容易,他才刚刚输给了昔日的手下败将不久,这三个月他为了查寻自己的下落大概急得茶饭不思吧?
她的泪珠子哗啦之间就猛掉,只能垂下脑袋悄悄地擦拭。
先是在燕宫遇上刺客,再是莫名地被人打下擎天柱,而后又误打误撞地在迟连镇遇上衰神附体的颜容,然后掉下迟连峰寄人篱下足足三个月。
想想她出来一趟真的太不容易了!
从初夏到中秋,走过了一个季节之多,她竟流落民间如此之长,哎!
贡绣族族长由始至终喋喋不休,陈幼圆听得耳膜轰鸣却也得硬着头皮听下去,脑子有些疼,加上一路歇息不够,眉宇间已有淡淡的疲惫,淡然一扫,总算见到不肯消停的她,不知怎的,他终于觉得脑袋不那么疼了。
在族长一请再请之下,他还是走近了一台织布机,不过织布的是名小麦肤色的男子,那男子的手指修长,十分好看,动作不疾不徐不急不躁,观赏一番倒也是种享受。
颜容微微凑近路伊白,再次侧耳,“那冰块脸不是来找你的么?怎么不理你?”
嗯?后知后觉的她抬头,但见眉间淡笑的他在上官夫子身侧似乎在专注地听族长大人在说着些什么,不禁微微失落。
她方才还以为他会缓缓朝自己走来,害她瞎紧张,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只能自己给他找理由,“你不晓得他现在假扮的是你么?当然得给你留着颜面了。”
颜容一想,也对,换做是他假扮冰块脸,他指不定会给冰块脸抹黑呢,“这样啊?那你说他不会拆穿咱们的身份吧?”
“谁知道呢?”
“那你说他好端端的假扮我做什么?”冰块脸看着也不是什么无聊的人啊。
路伊白想了想,道,“你想啊,贡绣族怎么说也是北燕的国土,你的身份怎么也比南盛承佑世子的身份来得吃香呀!”
“也对,”他点了点头,“那当初我怎么不说自己是北燕小王子?”
“你的刀都丢了你好意思说才行!况且他们会信你么?”这跟她丢了肚兜有何区别?
族长大人那边,上官夫子已织出了一块上好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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