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朵嘉吓得浑身猛颤一下,本能的排斥感驱动着早已酸胀的肌肉似脱水的鳞儿再蹦跶两下。我并不意外,一手依旧不紧不慢地帮她整理如瀑的发丝,又捏紧一边的袖子,轻柔地擦拭四溢的口水,按摩起她的脸庞与额头。或许是她戒备心过于旺盛,抑或是绷紧全身又抽走了不少体力,足足过了两分钟,见我不再对她的痒痒肉上下其手,锐笔小姐才放松了从头到脚的每一块肌肉。方才我隔着个180公分都能看清的足背上泛起的青筋,也在不知不觉中褪去,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亦如入睡的婴儿一般恬静。看起来,她真的累坏了。
“接下来请放松,阿芙朵嘉小姐。请不要紧张,我现在帮你把口球摘下来……“
顺着天鹅都羡慕的脖颈四处摸索,挨个把扣紧的扣子小心翼翼地松开,就是这么个简单的过程,她玉颈的肌肉都不免有些痉挛似的抽搐。身子太过敏感这时反倒不美了,我心想着。
“放松……放松……不要乱动……好了!”
取下口球的过程带出不少拉丝的唾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完全是能放进储物间小心收藏的稀罕物什——虽然现在还无福欣赏。瞧这可人儿躺着激烈咳嗽的模样,八成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就轻拍着她的锁骨,示意着她跟着我的节奏,慢慢适应这种不适感。
我就这么拍着,她就这么咳着——
直到她将口腔里的异物清理干净——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几条晶莹的丝线还明晃晃地挂在一双樱唇上呢。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阿芙朵嘉总算能开口说点什么了。莫名的兴奋感莫名地在全身上下每个细胞中翻腾,嗯,就像父母第一次听到婴儿开口说话的那种兴奋。真不知道我如此体贴地帮她体验了一把快感,再为她事无巨细地清理面部,这样细致入微的待遇,应该可以收到一句谢谢——
“变态!无耻!下流!下水道的钳兽都比你这种渣滓活得像个人样!!”
好吧,这种回复我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就是了。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高分贝的嗓音也着实把我的耳朵震得生疼。句末的“人样”两个字都带着些许沙哑和破音的迹象,看起来鸿雪小姐对我真是恨之入骨了……
“冷血无情的败类,你们罗德岛跟那些该死的贵族简直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瞧你那双手熟练的模样,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女性遭了你的毒手——”
“稍等一下,阿芙朵嘉小姐……”
“你又搞什么鬼花样……啊!”
可别误会,这回我可没再对她动手动脚了哈,我只是善意地帮她摘下眼罩而已。一心只顾着对我进行言语输出的鸿雪小姐当然没有注意到,我又一次绕道她的身后去了,在黑暗中憋久了的双眼突然见了光,自然是刺痛万分,那张毒辣的嘴也总算消停了一会。
“可恶……你是故意在戏弄我吗!”
“稍安勿躁,阿芙朵嘉。”
好容易才适应了屋内强光的鸿雪艰难睁开眼睛,打算连带新账旧账一起清算——我却早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上身的一侧,两双眼睛不偏不倚地对上。毕竟蹲了那么久腿还是麻了不少的。
“干、干嘛,凑这么近……“
“阿芙朵嘉,好好回想一下,为什么你会被绑在这儿?”
“明、明知故问!还不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进我房间里把我迷晕,然后把我用这种羞……羞耻的姿势绑在这里!”
“那么,我又为什么要把你迷晕呢?”
“废话!还不是借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正当化对我的侵犯,来满足你那下三滥的癖好!”
真不愧是际崖城默认的文学代表啊,这一通骂得我都有负罪感了……
“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我说的那些不当行为,真的是‘莫须有’吗?”
她沉默了。
“鉴于对干员们身心健康的考量,这艘舰船的厨房做出任何菜品或口味的改动,都要从我的手里过一遍审核。别看我不会做饭,我可是营养学的专家,对于这种事还是有不小的发言权的。所以我可以放心大胆向你保证,罗德岛的后勤人员的厨艺,可以满足全舰所有干员的口味——不论他们是来自海底、地底,还是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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