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我们的大厨还会一五一十地将他们收到的建议与意见上报给我,这其中当然包括你那条近乎无理取闹的‘意见’了。“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以及,能够入选编辑入作战记录的任务片段,都是我们的作战干员历经无数次演习的试验与琢磨,甚至是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的宝贵资料。这些资料最终成功导入成完整的作战记录,又是花费了无数制造站干员的心血。他们没日没夜地筛选、剪辑、整合,最终送到每一位作战干员手上。这些比赤金价值还高上数倍的战场经验,避免了数不清的无意义的伤亡,是罗德岛相当珍贵的一笔财富。
“但是最近,我听制造站的干员们反应,他们明明将所有见了红的作战片段都单独剪辑分类过,甚至是一个晚上忍受着倦意与疲劳,在车间里吐了不知道多少遍,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血肉横飞,伏尸百万的画面,却还是收到一条‘太过血腥暴力’的反馈,结果是让我开着0.5倍速一个个画面审核过去,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应该截掉的片段,让我好生头疼啊……
“你做了些什么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你呢?阿芙朵嘉,你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吗?”
“就、就算这样,罗德岛是没有专门的惩戒室,非要……非要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折磨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越来越深,最后直接把脑袋缩得没了脖子,细若蚊蝇的模样也全然没了之前大声质问的底气。从双颊泛起的绯红不难看出,这丫头自知理亏了,但总归是个卖弄文墨的女孩,还被像那样搔了痒处,总归还是想在我这讨回一点面子的。
嘛,看她这好歹认了错,常规的惩罚环节到这里应该算结束了——
但对于阿芙朵嘉,这个来自杜林城邦的乌萨斯籍鲁珀姑娘,有些事,我是不得不做的。
“咳咳咳……其实啊,阿芙朵嘉小姐,现在来看嘛,那些事也不算什么——但请别高兴得太早哦,我还没说要放你走……”
“还、还要干什么……”我能看出来的,粉色眼眸中倒映的负罪感,听到我不计前嫌的惊喜感,一并转化为淡淡恐惧感。
“你还记得么,我要让你好好学习一下,地上的规矩。”
话音刚落,这份恐惧感中就掺进了一抹肉眼可见的嫌恶。
“我跟地上人没什么好谈的!”她的眼神这样告诉我。无妨,我当然不是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
“请听好,鸿雪小姐,这件事没有斡旋或者退让的余地。学会如何在这片大地上生存,对你今后的干员生活和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请你记清楚了,我——亲——爱——的——博——士,”她的音故意拖得很长,“别忘了,我只是因为那个酒后误事的克罗绮才要在地面上多耽搁上那么点时间。等到际崖城重建完成,我的合同也早就到期了,根本不需要学习这种无用的礼仪和技巧……你,你又想干什么?“
“放宽心,阿芙朵嘉。“这姑娘疑心真够重的,”我找个东西的工夫,你不必这么警惕。“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泪痕尚未风干的炯眼瞪得老大,”你、你一定又在想什么花招来折磨我。我知错了,我受够了,我不要陪你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快放开我!“
“别动(не двигайся)。“
她顿时老实下来了。
我稍稍松一口气。
从砖石小姐那寄过来的简历,还有从际崖城归来的我岛干员一些举动,我当然不难猜到这姑娘以前经历过什么。被父亲的政敌关押鞭笞?被纠察队视若猪狗?具体细节我不多过问,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单字,过于短促而有力,有力到能将她作为地上人时甜蜜而安稳的生活踩得稀巴烂。唉,本来真不想使这种法子的,谁叫鸿雪小姐这么不老实呢。
啊,她已经被吓得怔住了,说明我这腔沾了蒸馏酒的口音学得不差?不过看起来这姑娘的经历比我想象得还要惨些,身上哪里不会留什么疤痕吧?真不愧是“苦难摇篮“啊,乌萨斯,这帮衣冠禽兽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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