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静岩整日里提心吊胆,坐卧不宁。更可恶的是最近总有“内部人”给他漏风,说有人向市纪检委、集团纪检组反映他的经济问题,过去也总有这样的反映,那些都属于捕风捉影,而这次让他担心的就是歹徒抢劫自己的现金上,数额虽然还没有什么人能搞准,也做过相应的处理,可是人言可畏呀。杨静岩面对这些麻烦,万分沮丧,后悔当初不冷静报案,也没有接受黄树雁的暗示。
秘书进来告诉他说,凌水石油销售分公司的总经理王会文来了。
杨静岩忙说请进来,心里却在说,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石油系统从价格放开的市场调节以后,经营情况每况愈下,杨静岩统领的企业连年亏损,几年累计亏损都到了十几亿,一九九八年成立了凌水石油销售分公司以后,将石油成品油销售一块都给了石油销售分公司来监管,当年的第一季度亏损接近六千万元,而经石油销售分公司经办后,那一年不仅转亏为盈,还创利润一个亿,这里面的奥秘之处不言而喻了。
“我这样的小人物见到你太不容易了。”王会文进屋便打着哈哈。
“你这样的人物我可惹不起。”杨静岩说的是真话,虽然王会文的级别没有杨静岩高,只是个正县职,可是他却掌握着石油销售的生杀大权。
两个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个人粗略核对了一下当年各种油类的销售量,并对滞销油和下半年油的产销量进行了估算。
这时,秘书端上来了饮料和水果。
王会文还在开玩笑杨总,你这里每天都这么招待客人吗?,’
“哪里,你不是贵宾吗,我哪敢怠慢。”
“我哪是贵宾,石油系统的人背后都骂我们是丧门星呢,把倒油的财**都给人家堵死了,还不骂我们。”
“我可不敢骂哟。”杨静岩递给王会文一个水果。
王会文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哎,杨总,外面都在传闻那天在公园被击毙的人,是因为抢劫你家钱财,才会让警察打死的,有这事吗?”
“嗨,都是人们瞎嚷嚷,有那么一点儿影子,不过是想敲诈我。”杨静岩说着将话题一转说今天,你就别走了,陪着老哥在这里吃饭吧。”
王会文听得出来,杨静岩有些送客的意思,便放下水果,站起来告辞说那不行。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李吉伟与陆旭上午去了工商银行,他估计唐虎滨有可能去储蓄所取过款,因为每个储蓄所里都安装了摄像头,他想看是否有其他同伙的镜头。他让银行保卫处的人将这两天各储蓄所的摄像录像带都拿过来,办完事返回支队就已经快一点了,本想吃过午餐后,下午再去银行,谁知道他与陆旭还没等在餐厅坐下来,手机就响了,是姚润河的电话,说让他们马上去局里与局领导们一起研究案情,他们只好瘪着肚皮坐车去了市局会议室。
公安局的小会议室烟雾缭绕。李吉伟进去后看不清坐在正中**的是何许人也,只是感到那个人在向他招手,走近了,才看出来是昨天骂他的局长。高良兴边招呼着他,边让他坐到旁边。李吉伟推辞着说我可不能坐在那里,那可是副局长的宝座,我要是一屁股坐了上去,那些看着那个座位眼红的支队长大队长各处处长们,还不扒了我的皮?”
他这么一说,把大家都逗乐了。
高良兴说这可不是为了让你当副局长的**,如果你要是当了副局长,整天跟我唱对台戏,还不把我气死了。”
“那么说你提拔吴春平,就是他不跟你唱对台戏?”李吉伟口无遮拦。
“李吉伟,你怎么说起话这么没大没小的!”林火声呵斥道。“我不是看吴局没在,言者无罪嘛。”李吉伟说。
高良兴没把李吉伟的话当回事,平和地说那个座位真就是吴春平常坐的地方,吴局长去市里开会,所以这个座位就奖励给勇擒歹徒的英雄来坐吧。我听说你与助手两个人,在持枪歹徒面前无所畏惧,将歹徒制服了。”
李吉伟说这是谁替我们吹嘘的,那个歹徒根本就没有掏枪的意思。他要是真的掏出枪来,我还有现在这条小命吗?局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哇,别让那些搞宣传的笔杆子们吓唬我,我这个人胆小。”
林火声支队长在一边插话说李吉伟呀李吉伟,人家局长夸你几句呢,就好像给你亏吃似的。”
“不是我不领局长的情,我不是谦虚嘛,谁不爱听好听的,只是别太让我骄傲自满喽,我看你们就给我报个一等功吧,就算我吃亏了,行不?”
李吉伟的贫嘴大家领教过了,满屋的人都笑了。
等笑声过后,高良兴才正色道广咱们开个案情分析会,这个案件现在很棘手。我们抓到了四名犯罪嫌疑人中的一个,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使得其他的.罪犯躲藏起来,也有可能采取某些报复行动,所以我们要拿出一个对策来,以求速战速决。我们先让林火声和梁玉淸同志将对唐虎滨的调査及对唐虎滨家的搜查情况做一介绍。”
林火声介绍了唐虎滨的个人情况唐虎滨,男,二十四岁,曾在黑龙江某边防武警部队服役三年,去年转业,还未安置工作。在调查中发现他曾找人买过枪,并从缴获的那把苏式手枪这一迹象上可以认定,歹徒所持有的那几把手枪都是他从中俄边境那边带回来的。家庭关系并不复杂,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亲属也多在外地,没有太多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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