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坚走后,杭天泽看了看依旧一脸冷色的秦陌,转身也想要告辞。
“天泽。”秦陌唤道。
“臣在
!”他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秦陌抬眼看他,慢慢拿起放在右手边的一张纸,递给他道“朕总觉得此次越君行如此高调行事,恐暗中有变,你按照朕在这上面所写的,暗中再部署一番。”
杭天泽接过快速地览看了一遍,仔细叠好,收入袖中“微臣这就去办。”
秦陌**地察觉他在说这些话时,眉宇间松泛了许多。
心知他一直担心着自己不愿与南意欢相抗,即便自己下令说备战后他也仍是心有疑虑,那疑虑许在自己刚才说不去求西延相盟时又甚了些。
但,刚刚自己对魏坚所报应战之策的补漏调整,却应是终让他相信了自己的心思吧。
拿了东西,杭天泽见秦陌没有再说话,行了礼就想要出门。
刚到门口,秦陌低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燕令朕已经还给燕皇了,所以西延是否参战,朕已无力左右,而且此事事关她,所以就让燕皇自行决断吧。”
“臣明白!”杭天泽摸了摸袖中的文书,又恭敬施了一礼后,迈出了门。
殿门外,杭天泽驻首回看,宫灯映在窗纱上秦陌的侧影,心中默道“明知这一战在所难免,可您却还是把那燕令还给了他......只怕......这无力左右的......还是您的心吧!”
殿内,秦陌收回因用力按住桌角而微微绷紧的手掌,迎着镶嵌在身后壁上的如月珠辉,恍然看着光华从指尖越过而逝。
隐在心底深处的闷闷的微疼顷刻间被人拉扯开,嘶成阵阵裂痛。
“他果然......待你极好!”
......
与此同时,寂静无声的西延皇宫,充满着冰霜至极的肃杀之气。
燕惊鸿的面前也只跪了一个人,那人跪在地上,额上青筋跳动,浑身也颤抖不已。
“死了?”
“朕让你们数十个人跟着,现在你来告诉朕说人在你们眼前死了
!”阴阴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人颤着双唇道“是......是月郡主带人寻了来,俩人起先还坐着聊了聊,谁知月郡主突然二话不说直接就动了手,属下等救之不急,才让......才让楚苏姑娘落了崖。”
说完他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片带血的衣物碎片,还有一块碎了的玉石一起呈在地上,衣物碎片有男有女“这是属下在崖底找到的,那崖底潜了许多避冬的狼群,属下等赶到时,楚姑娘和燕杀已经......已经尸首不全了!”
那块系着红绳的半块玉石瞬间刺痛了燕惊鸿的双眼,他眸色暗红,目光烈烈如焚。
玉石极为普通,他记得自己还曾经嘲笑过楚苏,说她放着自己送的奇珍玉石不戴,反而天天在脖上挂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的破石头,可是楚苏说,那是她自己独立寻得的第一座矿脉,于她而言,意义重大。
“尸首不全?”笼着冰霜的面庞森森一笑。
“好个尸首不全!”
银袖挥出,一道碧光闪过,原本跪直在地的人颈脖处突然喷涌出冲天血柱,那犹自惊恐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身首两处,尸首不全!
踏着冰冷的白色石砖,恍若不觉地上流淌的鲜血沾上了袍角,燕惊鸿身形一飘,晃出了门外。
杞英见状暗呼不好,赶紧从暗处现身,追赶了上去。
......
落月部 王族行宫
暮色降临,水雾蒸腾。
月映纱正慵懒地泡在浴桶里,任蒸氲的热气消退去自己连日奔波的疲惫。
洁白的手臂从水中抬起,两指并拢,先是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随后全掌往外轻推。
五日前,她就是用这个姿势,把那个女人推下了崖底
。只要一想起那个女人掉落下去时那惊怕的眼神,她就觉得无比畅快。
这件事,自燕惊鸿最后一次拒绝娶她之后,她就已经想做了已久,终是寻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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