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铅笔搁在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转了转,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然后走到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用毛巾擦了一下脸。
我把她做的卷子收起来摞在桌角,红笔放在上面。明天还要继续。
“沈祈。”
她站在卧室门口,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宝儿”,不是“臭小子”,是连名带姓。
她很少这么叫我。上一次连名带姓叫我,还是小时候我把她存钱的铁盒子偷了拿去买漫画的时候。
“妈知道你是为了妈好。”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指甲盖的边缘有一圈铅笔灰。
“但你再用那种语气跟妈说话,妈削你。”
门关上了。
我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她留在草稿纸上的那条歪歪扭扭的抛物线拿起来看了看,顶点的小圆圈画得歪了,像一颗快要滚出纸边的弹珠。
我把草稿纸折了一下,夹进她的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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