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响亮刺耳,筱月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似乎被打懵了,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回头看向李兼强。
“这一巴掌,” 父亲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凶狠,“是替烂牙强还你的!妈的,对老子的兄弟下手那么狠!”
隔壁偷窥孔后,我的血液几乎要冲爆血管,看到筱月被打的瞬间,我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李兼强,他竟然敢打筱月,这个老混蛋!叛徒!
“冷静点!警察叔叔!” 黎小晚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同时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热气喷进我耳朵里,“别冲动!你看!看他们的手!你爸和你老婆!”
我被她抱住,挣扎不得,闻言强行定神,忍住眼眶的酸热和胸腔里沸腾的杀意,再次凑近偷窥孔。
包间内,筱月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颊红肿,模样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脆弱。她看向李兼强的眼神在那汹涌的怒火之下,在那屈辱的红痕之上,我捕捉到在她被掌掴后、眼神与李兼强短暂交错——那不是被打懵的茫然,不是绝望的哀戚,更像是…极其隐晦的确认?
父亲李兼强在扇完那记凶狠的耳光之后,看似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她,但他那只紧紧攥着筱月上臂的大手的拇指指腹,在筱月手臂内侧特定的位置,虚虚划写着什么。
那是……筱月和父亲的身体接触暗号?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个叫烂牙的打手和的阿彪一起完全制服了魏汝青,用塑料扎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魏汝青奋力挣扎,怒视着李兼强,厉声叱骂,“李兼强,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叛徒,人渣,败类,你敢动筱月姐试试!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父亲对魏汝青的怒骂恍若未闻,转向刚刚喘匀气、正用怨毒又带着几分审视目光盯着他的烂牙强,讨好地笑着。
他指了指被铐着双手、脸颊红肿的筱月,又指了指门口,说,“烂牙强,这两个,一个是刑警队长,一个是骨干,分量够足了吧?今晚这出,就算我李兼强给东哥递的投名状。人,你们带走,是杀是剐,是谈是放,全凭东哥发落。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闪烁了一下,“东哥的千金,黎小晚,这会儿八成还在前面那间包房,跟那个小白脸警察在一块。那小子虽说身手稀松,可到底是穿警服的,身上保不齐有喷子。咱们得兵分两路。我去前面,想法子把小晚‘接’出来,顺便探探那警察的底。你们俩,先在这把人看牢了,等我回来。到时候,人货并交,一起送到东哥面前,这功劳,才算扎实稳当。你看怎么样?”
烂牙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筱月因愤怒与屈辱而剧烈喘息起伏的傲挺胸脯,还有魏汝青被反绑双手后更显楚楚可怜、不堪一折的腰肢上来回爬梭,眼底泛起浑浊而淫邪的暗光。
他咧嘴露出那口被烟渍熏黄的烂牙,扯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恶笑,说,“分头行动?好啊,强叔。你去把老大的千金‘请’过来正好。不过嘛……”
他拖长了黏糊糊的尾音,踱步到李兼强面前,继续说,“强叔,光逮了人,还不够份量。老大的脾气你知道,最看重‘实在’东西。你得递个够分量的‘投名状’,让弟兄们……” 他扫了一眼满脸横肉的阿彪,“也让老大,把心放进肚子里。”
“什么意思?” 李兼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发沉。
烂牙的笑容越发淫猥下流,他先是指了指被父亲李兼强死死控制、面色煞白的筱月,又回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伸出左手,拇、食二指圈成一个环,右手食指猥琐地快速捅动了几下,做出一个不言自明的下作手势。
他说,“这臭娘们,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抽我兄弟大耳刮子,拿电棍比划。强叔,你就当着我跟阿彪的面,把她给‘办’了。好好‘教教’她规矩。也让咱们哥俩开开眼,瞧瞧这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警花队长,被干的时候,是怎么个哭爹喊娘的骚浪模样。”
说着,他另一只手伸进鼓鼓囊囊的裤袋,竟然掏出了一台小巧的、外壳闪着银灰色金属光的手持DV摄像机,款式是当下最新潮的进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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