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到顶楼的?”郑丹妮看向酒店的消防通道示意图,顶楼除了水箱和空调外机,只有一个通往天台的铁门,平时都是锁着的,钥匙只有老板老李有。
“老板说,顶楼铁门的锁在三天前被人撬过,他以为是小孩恶作剧,没当回事,就换了把新锁。”林舒晴拿着笔录本走过来,“死者苏晓,23岁,江苏人,在上海做美妆博主,这次来酒店是为了拍一组‘城市夜景’主题的写真。她的社交媒体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三天前晚上8点,内容是‘今晚的上海,藏着星星’,定位就在兴宏酒店1508号房。”
蒋舒婷蹲在水箱下方的地面上,用紫外线灯照射着周围的瓷砖。“这里有拖拽的痕迹,”她指着地面上一道模糊的荧光,“有人把尸体从楼梯口拖到水箱边,虽然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微量的体液残留,需要回去化验。”她站起身,看向郑丹妮,“而且水箱盖的锁扣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不是用钥匙打开的,凶手应该是强行撬开的。”
郭爽和农燕萍正在1508号房勘查。房间里很整洁,梳妆台上还摆着未收起来的化妆品,粉底液和口红被整齐地排在镜子前,手机充电器插在插座上,屏幕已经暗了。“看起来不像发生过打斗,”郭爽翻看着床头柜上的笔记本,“里面记着一些拍摄计划,最后一条写着‘晚上10点,去天台拍星空’。”
“天台?”郑丹妮的目光猛地一跳,“她去天台干什么?”
“兴宏酒店的天台是开放式的,很多游客会去那里拍夜景。”朱怡欣拿着一份酒店入住名单走过来,“我们查了当天的入住记录,有一个名叫‘李伟’的男人住在1507号房,也就是苏晓的隔壁。他在苏晓失踪当天中午退了房,去向不明。”
王奕已经将尸体从水箱里抬了出来,放在临时搭建的解剖台上。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想起了周诗雨在歌里唱过的“每个灵魂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死者颈部有环形勒痕,边缘不整齐,伴有表皮脱落,应该是被质地柔软的绳索勒死的。”王奕用手指轻轻按压死者的颈部,“勒痕的走向是水平的,没有明显的向上提拽痕迹,说明凶手在勒颈时可能处于与死者平视的位置,或者死者当时是坐着的。”她拿起手术刀,在灯光下划开死者的胸腔,“肺部有少量积水,但不是典型的溺死症状,说明她在被扔进水箱前就已经死亡。”
“胃内容物显示,她最后一餐吃了酒店的外卖,时间大约在晚上9点左右。”王奕继续说道,“结合她的动态和笔记本记录,死亡时间应该在晚上10点到12点之间。”
郑丹妮站在解剖台旁,看着王奕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时王奕刚从法医学校毕业,拿着周诗雨的海报在办公室里傻笑,说要成为像偶像一样“用温柔改变世界”的人。而现在,她正用最冷静的方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寻找真相。
“有发现!”蒋舒婷的声音从水箱里传来。她戴着头灯,半个身子探进水箱,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在水箱底部的淤泥里找到了这个。”
证物袋里装着一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星星的形状,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雨”字。“这是苏晓的吗?”郑丹妮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了看。
“她的社交媒体照片里戴过这条项链,”林舒晴快速翻着手机,“她说是粉丝送的,上面的‘雨’字,是她偶像的名字。”
“粉丝?”郑丹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李伟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
“李伟,30岁,无业,有多次骚扰女性的前科。”姜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们查到他在退婚后买了一张去外地的火车票,但在车站监控里,他和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说了几句话,那个女人的身形很像……苏晓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开始串联起来。郑丹妮看向王奕,发现她正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微量物质,动作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解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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