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杨媛媛和郝婧怡、郭爽快速拉开黄色警戒线,将围观群众挡在十米外;张昕和姜杉拿着登记表,逐个询问在场市民是否看到异常情况;龙亦瑞则带着另外四人走到江边,江面上的女尸还在漂浮,距离岸边大约三米远。蒋舒婷拿出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现场照片,林舒晴则用卷尺测量尸体与岸边的距离,农燕萍和朱怡欣在岸边仔细搜索,寻找可能的遗留物品。
十分钟后,王奕带着韩家乐、徐楚雯赶到现场。三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穿过警戒线走到江边。王奕蹲下身,目光落在江中的尸体上——死者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散开,面部朝下,只能看到苍白的脖颈和泡胀的手臂。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左手的颤抖,对韩家乐说:“先把尸体捞上来,注意保持尸体完整性,别破坏体表痕迹。”
韩家乐和徐楚雯立刻拿出打捞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从江里捞起,平放在事先铺好的防水布上。尸体刚一落地,一股江水浸泡后的腐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周围的警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王奕蹲在尸体旁,先是观察尸体的整体状态:尸身已经出现轻微肿胀,皮肤发白,手指和脚趾末端有明显的褶皱,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8到12小时之间。
她轻轻翻动尸体,露出死者的面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王奕的手指轻轻拂过死者的皮肤,突然顿住:“死者肩膀处有咬痕,齿印清晰,应该是人类咬痕。”她又拉起死者的连衣裙,发现裙摆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大腿内侧有擦伤,“衣服被撕破,体表有挣扎痕迹,初步判断生前遭遇过性侵犯。”
“但是什么?”龙亦瑞一直在旁边观察,看到王奕欲言又止,立刻追问。王奕站起身,摘下手套,指尖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了些,但语气依旧冷静:“体表检查只能初步判断这些,尸体长时间浸泡在江里,很多痕迹已经模糊,而且我在死者体表没有找到明显的致命伤口。要知道具体的死因、死亡时间,还有是否真的遭遇性侵,必须把尸体带回法医中心做详细尸检,包括解剖和毒理分析。”
“好,就按你说的办。”龙亦瑞点头,转头对杨媛媛说:“安排车,送王法医他们和尸体回法医中心,路上注意安全。我们留在这里继续勘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的线索,或者目击者。”
王奕、韩家乐和徐楚雯将尸体抬上法医中心的专用车辆,一路疾驰返回。抵达解剖室后,三人将尸体转移到解剖台上,韩家乐准备好解剖工具,却被王奕叫住:“家乐,这次解剖你来主刀,我在旁边指导。”韩家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老师。”他知道王奕的后遗症还没完全好,主动接过解剖刀,深吸一口气,在死者的胸腔处划出一道精准的切口。
可当胸腔被打开的瞬间,韩家乐猛地后退一步,解剖刀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带着震惊:“老、老师……她的器官……不见了!”王奕立刻上前,目光扫过死者的胸腔和腹腔——原本应该容纳心脏、肝脏、肠子的位置空空如也,连子宫和卵巢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破损的血管和结缔组织,切口处的边缘有些不规则,像是被某种工具粗暴地撕扯过。
“怎么会这样……”徐楚雯也凑过来,脸色有些发白。王奕却很快冷静下来,她戴上放大镜,仔细检查死者的体表,突然注意到死者的指甲缝里有一些深色的碎块。“楚雯,拿镊子和证物袋过来,提取死者指甲里的碎屑。”王奕说道。徐楚雯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将碎屑夹出,装进证物袋,又从死者腹腔的残留组织中提取了一些碎屑,转身走向旁边的检验台。
王奕看着徐楚雯忙碌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等徐楚雯将碎屑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时,王奕开口问道:“小徐,你怀疑这些碎屑是什么?”徐楚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学姐,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从碎屑的组织纹理来看,有点像……人体器官的残留组织。我想做个比对,看看是不是死者自己的。”
王奕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龙亦瑞的电话:“龙队,尸检有重大发现——死者体内的心脏、肝脏、子宫、卵巢等主要器官全部失踪,我们在她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组织碎屑,正在检验。你们在案发现场附近再仔细搜查一下,尤其是江边的草丛、垃圾桶,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遗失的器官,这对确定第一案发现场很重要。”
电话那头的龙亦瑞也愣住了,随即沉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们立刻扩大搜查范围,一有发现就通知你。”挂断电话后,王奕走到解剖台旁,看着死者空洞的腹腔,眉头紧锁。此时徐楚雯拿着检验报告走过来,递到王奕手中:“老师,结果出来了。指甲里的碎屑确实是死者的器官组织,而且从组织的破损程度来看,不是被利器整齐切割的,更像是被……撕扯下来的。”
“还有,”徐楚雯补充道,“我们检测了死者的衣物和体表残留的水质,发现死者衣物上除了江水,还有少量淡水和泥沙,成分与黄浦江的水质不符,说明河边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韩家乐在一旁听得心惊:“老师,难道死者是在别的地方被人取走了器官,再被抛尸到江里的?可谁会这么残忍……”
王奕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死者的双手上——死者的手指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和血迹,指甲缝里除了器官碎屑,还有一些纤维残留。她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不是被人取走的。从器官缺失的切口、指甲里的组织碎屑,还有手指关节的磨损来看,更像是……死者自己从下体撕扯出子宫和卵巢,然后用某种尖锐工具划破腹部,将肠子、心脏等器官全部掏了出来。”
“自己掏出来的?”韩家乐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就算是被逼的,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啊!”
徐楚雯也皱着眉,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有没有可能是死者先精神崩溃,然后被另外一个人催眠或者控制了意识,让她在失去自主判断的情况下,自己掏出了器官?之后她可能还有微弱的意识,拖着流血的身子走到江边,最后不慎落入河中?”
王奕拿着检验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徐楚雯的猜测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能——如果死者真的被催眠,确实有可能做出极端行为。但这一切都还只是推测,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撑。她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解剖室,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的寒意。这个看似简单的河中女尸案,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诡异、更加残忍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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