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丹妮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停下脚步——这是一辆至少有十五年车龄的老款桑塔纳,车身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轮胎早已干瘪,引擎盖确实是虚掩着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截白色的密封胶带。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示意蒋舒婷和张昕先划定现场范围:“用警戒带把这辆车周围五米都围起来,姜杉、林舒晴负责勘查外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脚印或车辙印,注意保护现场,别破坏可能存在的证据。”
就在蒋舒婷等人展开警戒带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三辆白色的法医车缓缓驶来,王奕带着韩家乐和徐楚雯走下车,三人都穿着深蓝色的法医服,手里提着银色的尸检箱和勘查工具包。“郑丹妮,现场情况怎么样?”王奕走到郑丹妮身边,目光落在那辆黑色轿车上,眉头微微蹙起。
“尸体在引擎盖里,被密封胶带包裹着,报案人说刚发现没多久,我们还没打开引擎盖。”郑丹妮侧身让开位置,“你们先看看,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王奕点点头,从尸检箱里拿出几副加厚的橡胶手套,分给韩家乐和徐楚雯,又从包里掏出三个N95口罩:“大家先戴上口罩,废弃场地细菌多,而且尸体如果存放时间久了,可能会有异味和有害气体。”
三人戴好口罩和手套,王奕率先走到汽车引擎盖前,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引擎盖的边缘——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没有人动过。她示意韩家乐拿出手电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掀开引擎盖,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腐臭和塑胶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即使戴着口罩,也让人忍不住胃里翻涌。
郑丹妮站在几步开外,也能清晰地看到引擎盖里的景象——一具蜷缩的尸体被白色的密封胶带层层包裹着,胶带缠绕得非常紧密,从头部一直裹到脚踝,只露出几缕黑色的长发,粘在胶带表面,随着引擎盖的掀开轻轻晃动。尸体的轮廓已经有些变形,胶带表面隐约能看到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尸体腐败后渗出的液体。
王奕的手指轻轻按压在胶带表面,动作格外谨慎,像是在判断什么。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向郑丹妮,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郑丹妮,尸体应该已经出现尸蜡化了。”
“尸蜡化?”蒋舒婷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那岂不是说明,死者已经死亡很久了?”
“对。”王奕点点头,伸手拨开粘在胶带上的头发,“尸蜡化通常发生在潮湿、缺氧的环境里,引擎盖内部正好符合这个条件——废弃汽车的引擎盖密封性虽然不好,但长期处于封闭状态,加上停车场地势低洼,下雨时可能会有积水渗入,形成局部潮湿环境,尸体在这种环境下,脂肪会分解形成尸蜡,减缓腐败速度,但具体死亡时间还需要回法医部做详细检查才能确定。”
韩家乐拿着手电筒,仔细照看着尸体周围的环境,突然指着引擎盖内侧的一个角落说道:“王姐,这里有一点胶带的残留物,看起来像是被撕扯过的痕迹,可能凶手包裹尸体时,胶带没粘牢,又重新补过。”
王奕顺着韩家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引擎盖内侧有一小截残留的胶带,边缘不整齐,和包裹尸体的胶带材质一致。她示意徐楚雯拿出证物袋和镊子:“小心点,把这截胶带取下来,标记好位置,回去做成分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指纹或DNA。”
徐楚雯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截胶带,放进贴好标签的证物袋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易碎品。王奕则继续观察尸体:“引擎盖里空间狭小,尸体被蜷缩着包裹,说明凶手可能是一个人作案,力气不算特别大,或者是为了方便搬运,才选择这种姿势。另外,密封胶带缠绕得很整齐,没有明显的慌乱痕迹,凶手当时应该很冷静,甚至可能提前演练过。”
郑丹妮走到引擎盖旁,目光落在那层层缠绕的胶带上,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引擎盖里?废弃停车场里有这么多废弃汽车,藏在后备箱或者车厢里不是更隐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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