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心想既然路过,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他穿过马路来到第三人民医院,找到那间特殊病房,果然有两名警察在外面守着,他们都认识狄振,亲切地打招呼。
狄振从窗户看见一个黝黑的汉子躺在病床上,手被铐着手铐,正望着窗外。
警察说:“这小子可厉害了,那天把龚警官的枪都夺了,差点翻车。”
“是吗?”狄振暗想龚竞帆这么挫的吗?
他也不啰嗦了,直接双手结印,对准老三,然后发动移魂术。
意识转移之后,一段杂乱的意识流呈现在狄振眼前,一个画面里,李仙儿拿着枪对准李龙王的脑袋开枪;另一个画面里,李龙王、李奕东、夏安三人的脑袋被摆在一座荒坟前面;然后又出现了老三在监狱中自杀的画面。
呃,都是一些限制级的画面,狄振心想这家伙内心有多阴暗呀!
追根溯源,从他的过去开始寻觅!
狄振回忆老三的童年,那是70年代,老旧的街道,简陋的四合院。
狄振像浏览书籍一样,快速跳过一些日常画面,然后看见一个人穿着风衣从轿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好几个文员,手拿大哥大,戴着蛤蟆镜,威风八面,指指点点。
背景是马路边上,童年的老三呆呆地看着那个人,一双大手按在老三的肩膀上。
“超超,看见这个人了吗?”女人的声音问道。
老三点头,“妈妈,他是干嘛的?”
母亲说:“你要记住,这个人叫李龙王,是夺走我们沈家一切的人。”
什么,李龙王!
狄振跳回去看,真的是李龙王,原来70年代末他就已经乘着时代大潮富起来了。
老三不解地问:“妈妈,为什么他夺走了我们家的一切?”
妈妈说:“我们先回家,回了家我再告诉你!”
画面切换到一个普通的工人家里,父亲穿着背心摇着扇子,就着花生米喝着酒。
父亲说:“超超,我跟你讲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个叫李操的人贩私盐被通缉,和另一个同伙逃掉了,他们逃到乡下,看见一户大庄园。
“原来这大庄园是李操父亲的结拜兄弟沈钧鸿的,沈钧鸿就是李操的叔叔,你懂吧?”
坐在小板凳上的老三点头。
“那时候可没有电话和长途汽车,能见上一面是很难得很难得的,沈老伯看见李操自然是很高兴,叫家里人杀猪宰羊地款待。李操学自己骑马骑了一天,累了,先睡一会,就和他同伙到客房睡觉去了。”
这时,正在洗碗的妈妈也坐了过来,拉着老三的手说:“你要好好听爸爸讲!”
爸爸抿一口酒,继续诉说:“李操睡着睡着,被磨刀的声音惊醒了,然后听见院里有人在说:一会把他绑起来!超超,你说这是为什么?”
老三说:“他们要做坏事。”
爸爸说:“你听的不认真,刚才不说是要杀猪宰羊款待李操吗?家里人正商量杀猪呢,可李操是个逃犯,心里有鬼,一听,以为这家人要杀他!
“李操非常害怕,和同伙商量了一下,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最后居然杀掉沈老伯全家!于是他们提着剑走出来,见人杀人,一家子五十几口人,连婴儿也没放过。
“最后,同伙才发现圈里的猪被捆着,才明白杀错人了!李操说不如伪造成强盗抢劫算了,于是,把家里的金银细软全部卷走,二人刚一出门,就见沈老伯打酒回来,问:贤侄,你怎么走了呀,一会留下来吃饭。
“李操刚刚杀了人全家,心里有愧,这个畜牲突然一抬手,把沈老伯也杀了!”
父亲说得咬牙切齿,把老三也吓一跳,捂着嘴说:“李操怎么这么坏呀!”
父亲喝了口酒,蹙紧眉头,“有些人生来就是禽兽,他杀了人还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可怜这沈家,原来富甲一方,竟然一夜之间横尸遍地!”
妈妈在旁边问:“那沈家全死光了,这事是谁传下来的?”
“问得好。”父亲说,“老天可怜,这两个禽兽杀人的时候,有一个七岁的孩子躲在茅屋后面,是他听见了这一切!这孩子长大之后,给人做短工、长工,活得真叫一个艰难,可他永远忘不了被李操屠杀全家的事情,所以他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又告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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