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问：“请问，黄小姐，什么叫做‘清醒的饿’。”
黄露晨回答：“就是真的饿了，不是嘴巴空着想填点东西，也不是看电视剧的无聊，真的饿得心发慌，肚子咕咕叫！有了文身之后，我饿得特别快，每隔三小时就得吃东西，睡觉中途也会饿醒，赶紧泡一盆面来填肚子。但是我天天都在暴瘦，周围人都羡慕我，问我用了什么减肥产品。这个文身简直太棒了，它会让人瘦，代价是食欲增加，这对我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样。”
狄振说：“大多数人从文身那里获利的同时，都不得不承受痛苦的代价。我听说有个富翁客户，代价是只能花自己亲手挣来的钱，一家人富得流油，自个天天种地卖菜。你说你有多幸运，代价正好是你的最大爱好，可是这么好的一手牌，你是怎么打得稀烂的？”
“我没有呀！”黄露晨瞪着淳朴的眼睛说，“我没伤害过任何人！你知道我瘦下来之后，整个人又苗条又精神，走在街上居然有人看我呢，我就开始试着打扮，很快就有了男朋友，是他主动追求我的。
“我从来没谈过恋爱，就接受喽，我对待感情是专一的！”
狄振不禁想笑，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她的过去，简直是头欲兽，哪有什么专一可言。
狄振说：“和卖煎饼的大叔大威天龙，和副店长大威天龙，那也是专一的表现？”
黄露晨毫不羞愧地说：“这个不就和吃东西一样，饿了就吃嘛，和专不专一没有关系的！再说我和卖煎饼的大叔大威天龙，他每天送我十个煎饼，一天能省五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块钱。我当时工资又不多，人变漂亮了自然要买衣服，为了省吃的钱，只能想点法子了！”
“我听说你因为和副店长大威天龙，被服装店开了。”
“那是店长嫉妒我年轻漂亮，她看到我瘦下来酸得不得了，问我是不是吃药了，还说啥抽脂会有副作用，更可笑的是她还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问我是不是得病了，要不要去检查！摆明了就是嫉妒我，我以前胖，现在瘦下来了，我比谁都美，男人都想上我，女人都嫉妒我！”
“简直是罗生门！”宋昭昭小声地说，从黄露晨口中听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版本。
狄振说：“你似乎对这方面毫无节操。”
“节操是啥，能吃吗？我发现假正经的人特别多，我和谁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整天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骂我一碗凉粉就跟人大威天龙，放Ｐ，至少得十碗我才同意的！当时那条街不少卖小吃的男的都来找我，每天吃得不重样，还省钱，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就是徐意，和我想象中不大一样，我说徐先生，我和你困觉，抵一万块怎么样？他批评我，我说那困一觉抵一千块好啦！他还不乐意，一定要我分期付款！可是这笔钱我一直没付过，他也挺小心眼的，一直追着我要钱，后来还警告我，要收回文身，他是后悔我变得又瘦又好看又有人追吗？还是说，他也在嫉妒我？”
狄振觉得这人已经不可理喻，脑子里面构建出一套扭曲的逻辑，解释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一切，把自己塑造成最无辜清纯的样子。
狄振问：“你后来怎么堕落到，和贩犊的人搅在一起？”
“我饿了。”
“什么，你才刚吃过！”
“说话，消耗大，饿了，我好饿，快给我点吃的，我要饿死了！”她躺在地上，像个瘾君子一样渴求食物，“我想吃汉堡包！我要吃十个汉堡包！”
狄振小声吐槽，“汉堡又不是馒头，十个得花几百块呢！”
宋昭昭说：“善待俘虏，你去买吧！”
狄振笑笑，“狄先生赶紧把她带走吧，这人估计能把狄先生吃破产！”
狄振跑到最近的快餐店，买了十个最便宜的汉堡包，也花了两百块。
回来之后，闻见气味的黄露晨就在地上蠕动起来，勾着脖子要来吃。
狄振剥开包装喂给她，她一口咬掉一半，两口吞掉一个，嚼几下就吞咽下去，一大团食物让喉咙都鼓起来了，看着很吓人。
就是普通人嗑瓜子、吃花生也没这个速度呀！
风卷残云的速度，十个汉堡已经全部消灭干净了，黄露晨瘫在地上，翻着白眼，口水流了一地，身体还间歇性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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