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亲信的记忆像纷乱的碎片一样浮上来。
狄振看见“我”站在这间别墅的书房里面，吕先生背着自己，正拿个小刷子在擦一具龟壳，“我”说：“吕先生，宋全林那老古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吕先生说：“早知道会这样，他们早就是朝廷鹰犬，怎么看得上我们这帮杀手！但是以他们的能力，肯定抓不住‘云中君’和药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遇害……算了，义务劳动吧！我们自己安排人搜寻这二人的下落，除之！”
“我”说：“上次派的三个去杀药王，全部失踪了。”
吕先生叹息，“他根本不是人类，下次暗杀一定要用大口径狙击枪射穿他的脑袋，并且要把头切下来！否则，他是杀不死的！”
狄振一惊，原来吕先生还秘密谋划过暗杀“云中君”和药王的事情，不过好像也没成功。
记忆中的“我”和狄振产生了相同的疑惑，“我”说：“那个药王不是吕先生的爷爷吗？”
吕先生转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是的，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除了血缘关系，我和他没有任何瓜葛，若要亲手铲除我也不会留情！”
后面是在谈一些不重要的话题，狄振跳转记忆，看见总部的办公室。
吕先生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堆了不少文件，周围坐了不少人，吕先生拿出一张纸，“这个男人出一千万杀他原配！能接吗？”
大伙议论纷纷，有人说：“我们不能干这么掉价的事情，依我说，派人把这个人渣灭了算了。”
另一个人说：“一千万不是小数目，都铁了心请杀手，我们不接也有别人接，至少我们动手，能干净利落点！”
“我”说：“最近生意挺好，也不差这一千万，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我们天天接这种委托。”
吕先生说：“我知道大家心理上接受不了，但组织一直缺钱，跟这男人还还价，没有三千万我们不出手，不答应就灭口，反正是个人渣！”
派出这份委托之后，另一个人说：“香岗的王先生想请我们除掉一批人，开价五千万！”
吕先生托着下巴问：“他是干嘛的？”
“嘿道，贩犊、绑架，什么都干过，现在正在洗白，应该是要把跟过自己的一批兄弟灭口！”
吕先生说：“查清楚，如果是杀道上的人就接。”
那人说：“事后连这个王先生一起除掉？”
吕先生摇头，“我们不杀摇钱树，留着吧，这样的人夜里睡不着觉，想杀的人肯定很多，我们提供的是让客户睡得着的服务，那就服务到底！”
原来是吕先生和自己的亲信们在开会，一桩桩杀人委托居然聊得如此平淡，同时也不断提到联盟的财政问题。
狄振错愕，居然是真的！
吕先生利用自己的权力经营杀手网络，寻找潜在客户，一批人吃饱的同时，也大量给联盟输血，让它得以正常运转。
就好像一个贪官大量敛财，去扶危济困，很难说这是高尚还是卑鄙。
其它几段记忆也验证了个推测，吕先生早已在内部培养自己的势力，他的思维是解决联盟的财政危机，哪怕不择手段，也不能让“替天行道”的大旗倒下。
另一段记忆里，“我”和吕先生单独相处，“我”说：“那个女助理被严刑拷打了一天，也不承认自己是内鬼，还要继续吗？”
吕先生踟蹰着，“看来她不是，在她房间发现的证据是有人想嫁祸！”
“什么！？”“我”惊道，“我们被耍了？”
吕先生皱眉，目光变得阴沉，“内鬼藏得比我想象得还要深，它不是个小角色，很可能在高层里面！我们现在的调查已经惊动了它……”
吕先生咬着嘴唇，“它有可能会动我们，可是我们也不干净，一旦鱼死网破，有可能是我们先遭殃！”
“我”说：“有句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不知当不当讲！”
“说！”
“你一直在悄悄接活，挣钱解决财政问题，说白了就是养那帮闲人！何苦呢，我们另起炉灶，不淌这浑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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