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对药王无效，致幻又不可控，但是摄心手段可不止催眠，如何用语言影响、干涉一个人，也是摄心的看家本领。
下午五点，狄振和宋昭昭回到学校，药王正在吃盒饭，手里拿着鸡骨头，嘬得滋滋作响，看见二人进来，笑嘻嘻地说：“这个挺好吃的，叫啥来着，黄焖鸡米饭。”
狄振坐下来说：“吕公，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子，吃过了吗？”
“没呢，又忙了一天。我们每天焦头烂额，芝麻大的线索都查不出来，您每天却生活得这么滋润。”
药王笑笑，“不查不就没事了，反正死的那些人你又不认识，死不死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人受罪自己又不疼，只要自己过得舒坦，比啥都强！”
狄振笑道：“说的也是呢！对了，凶手这次‘慷慨’地给我们留一段录音。”
正在嘬鸡骨头的药王愣了一下，狄振将手机递到药王面前，打开手机播放录音，录音是一个警察的声音，和嫌疑人的声音——
嫌疑人：别费心了，你们不可能查到我的。
警察：你少猖狂了，查到你只是时间问题，再说药王现在已经被关押，他迟早会开口的。
嫌疑人：哈哈哈哈哈哈，那死老头只是个工具人，他又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警察：怎么？你们不是打算拜他为师吗？
嫌疑人：拜他为师？就他也配？我们有我们的目的，他只不过是棋子之一。
宋昭昭有点紧张，这段录音自然是伪造的，是狄振一人分饰两角念的，然后用软件调了一下声线，逻辑上也有漏洞，风头正劲的嫌疑人为什么要给警方打电话，为什么要在电话中诋毁药王，仔细一想是经不起推敲的。
狄振只是放手一搏，激怒药王，成功率他也没把握，但不试的话，明天就得下海当演员了。
录音中的“嫌疑人”继续说道：你们想审讯他、拷打他请便，我跟这死老头没啥交情，看他那恶心的样子，吃东西跟个猪一样，送给你们吧，哈哈！
“嫌疑人”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药王手中的筷子啪一下折断，他阴恻恻地盯着狄振说：“小子，我吃过的饭比你走过的盐都多，这种下三滥手段你也使得出来？录音是假的！”
狄振不慌不忙地笑笑，“是真的，他打电话过来了，就在今天早上。”
药王咬牙冷笑，“你再撒谎，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舌头给你拔出来！”
狄振从容地补充细节，说：“早上警方找到了他在光明小区的住处，但是他把房东杀掉了，大伙无可奈何的时候，电话响了，嫌疑人打电话过来嘲讽我们，这段录音就是当时保存下来的！它是真的！它是真的！它是真的！”
“你他妈……”
药王气得热血冲脑，他眼中的狄振突然开始扭曲，耳畔萦绕着“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的念叨声，和“死老头！臭老头！吃饭像猪一样！”的辱骂声。
眼前的狄振竟变成了他的准徒弟，对着药王指手画脚地骂道：“死老头！臭老头！看见你就想吐！你不过是个工具人！我用完你就扔了！谁他妈尊重你这个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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