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打断了狄振的思绪,龚竞帆和王冰走了进来,龚竞帆问:“小狄,你看完了吗?”
狄振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看得太过投入,一下午坐在椅子上都没有挪窝。
狄振说:“看完了。”
“有什么发现吗?”
狄振嫌麻烦不想说,便道:“大而化之的推测,对破案没啥指导意义。”
龚竞帆笑笑,“你是没瞧出来吧?”
王冰说:“狄振精通心理学,怎么会瞧不出来呢?”
狄振一直觉得犯罪心理学,尤其是犯罪心理画像,只能在出现嫌疑人之后进行甄别,侦查刚刚开始的时候,几句笼统的结论根本没啥意义。
狄振把几名受害者的照片放在桌上,“我想查一个东西。凶手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那么他杏成熟的时间应该是二十年前,他特别钟爱这种面相的女子,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我敢肯定,二十年前,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身边有这种特征的女子,可能是他的母亲、姐姐,或者邻居、老师,总之是经常见面的人,凶手对这个女人有过一段时间单相思。”
“等下……”王冰说,“对自己母亲单相思?这不是那啥吗?”
“潜意识中,一些人确实会恋母,但他们并不会真的去恋母,而是寻找和母亲非常相似的异性。”狄振突然想,自己对杨鑫的爱,似乎也是一种对母亲的向往。
潜意识的东西,总是混乱模糊、黑白不分的,只有一股澎湃的欲望。
精神分析流派的鼻祖弗洛依德认为人都有恋母或恋父的情结,其实得出这样的结论,和他本人的童年经历也有关系,他的父亲比母亲大二十多岁,长年在外,幼年弗活依德大量时间都与母亲一同度过,潜意识中对母亲产生依恋。
“我怎么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王冰说,“我一直喜欢短头发、戴眼镜的妹子,我妈以前是教师,就是这个形象哎!”
“哎呀,你回家再分析自己吧!”龚竞帆不耐烦地说,“小狄,你提出的这条线索确实很有意义,但是实现难度很大。首先要在什么范围找呢,全省、全国?其次二十年没有完善的数据库,虽然现在可以进行面部特征识别,但是计算机是很笨的,它只能找到特征点一致的人,不可能找‘这个类型’的人。”
“果然还是太理想化了,对了,凶手好像什么生物信息也没有留下。”
“对,他非常谨慎。你有什么对凶手的推测吗?说来听听也好。”
狄振想了想,“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男性,相貌普通,有生理缺陷,可能是肥胖、残疾。从作案时间看,他有大量空闲时间……”
王冰说:“所以他是自由职业者?”
“不是。他应该是某事业单位,或者教师一位的职业,生活是一成不变的,交际圈狭窄。他是个谨慎认真的人,对细节特别苛求,独居是肯定的,可能患过精神疾病,与杏有关的。你们看,我讲这么多没啥用吧?”
龚竞帆说:“有用!他患过精神疾病这一条,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狄振说:“把尸体制成娃娃,他绝对是有病的。我认为他在很早期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是变态,曾经被外人发现过自己的杏癖,有可能住过精神病院。他是被打过,才知道害怕,才会作案如此谨慎。”
龚竞帆说:“明天我们查这条。”
王冰说:“周李茜妍的朋友不找了吗?”
龚竞帆无奈地说:“电话全部打过,没人知道她下落,找一遍有什么意义呢!”
“老龚,你该不会觉得她已经……”
“我从来都是做最坏打算。”
龚竞帆突然神情黯淡,他想到龚勤,他真正的妹子,也许早已经去世了吧。
龚竞帆叹息一声,“反正这个变态的案子还没结,明天我们开始查,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狄振说:“我也该回去了。”
“送你?”
“不用。”
二人先走一步,狄振路过法医试验室的时候,看见宋昭昭走出来。
偶遇狄振,宋昭昭自然是高兴的,紧张地拨着头发说:“你怎么来啦?”
“我陪龚警官一起查案,在看卷宗呢。”
“啊,考试结束了吗?”
“还有几门,过两天我去看看孩子。”
“他挺好的。”
宋昭昭准备讲一件杨迪的趣事给他听听,狄振却突然说:“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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