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个,然后是几个,十几个,先前都是骨干军官,后来又有士兵跟上,喊杀声到了后来也渐渐轰鸣,蜂拥而上。
陈成握着望远镜,已经看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两边队伍冲撞在一起,吴军要借着炸药包的爆炸将保安军反冲下去,而保安军就是死战不退。
“军长,我们肯定能攻上去。”陈成的参谋握着望远镜地手手心全是汗,语气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双方已经混战在一起,刀光闪动,在高地白刃拼杀,白刃战的伤亡交换比向来是一比一,但是往往以一方很快崩溃而告终。
吴军已经占据了主动,炸药包爆炸的巨大杀伤和给保安军带来的混乱非同小可,再加上居高临下的锐气,从哪个方面说都是一次成功的阵前反击战,但是硬是没有给保安军拼下去,哪怕一百米的距离。
前锋的战士飞快倒下,后面的战士鼓起最后一点力量填补进去,砍刀拼杀的声音惊天动地,这一场白刃战,居然一口气打了一刻钟还在纠缠,而吴军就是拿死缠烂打的保安军毫无办法。
陈成站的土丘下面,冲锋号已经吹到了最高音,吹号的士兵嘴唇都流血了,战斗打成这样惨烈的地步,让陈成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般,火燎般刺痛。
吴军反击部队已经后续乏力,眼见僵持就要变成崩溃,但吴军凄厉地号角声却始终未停,这个时候,在黑黝黝的山丘上面,却出现了第一波人影,同样是吴军,越过山丘,接着就是更多的人,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手持燧发枪,跟着队列席卷而下。
吴军不仅仅只有据守战线的那点兵力,他们还控制着相当的后援部队,看到这一幕,陈成的双眼睁大得有如要撕裂一般,他没有想到吴军会玩这么一手,远不是他第一次在苏北遇到的吴军,对面的指挥官是谁?常遇春?
泰州城头的死尸又多了一层,血迹也厚了一层,城墙却又被削去了一层,傅友德坐在城头上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还流着鲜血。
从一开始他就没退下去过,不是督促士兵们拼死抵抗,就是下到城下催促补充弹药,补充兵力到城头,几次敌人沿着缺口突进来,都是他组织兵力反冲过去堵住,弹雨交织,白刃肉搏,他身上也全是伤口,还好没伤到要害。
城头上还活着的士兵从死尸堆里面拱出来,默默地擦步枪,磨大刀,傅友德抬头向南面看一眼,敌人还在那里列队,大队大队满身血迹地士兵坐地休息,只有军官在队列前面大步走动,似乎在动员下一次的进攻。
傅友德骂了一声娘,他还有一千多人,弹药倒是很多,死磕吧,看谁磕得过谁,他就不相信会死在这儿,吴军少说连死带伤也撂下三千多人,吴军总兵力不过八千多,这样还能冲几次?也许打到天亮,他们也再没气力发起进攻了,那时候儿,陈成爬也爬过来了吧!
傅友德正在那儿默默的琢磨自己的心事,却听见城里面声音越来越嘈杂,先是小声,然后是大声,最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加了进来。
城头的保安军也一个个脸色仓皇地朝下望,保安军都是新兵,握着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剩下不多的几十个军官呼喊了几句,试图弹压,但是朝城下一望,黑压压的都是老百姓,已经有点群情汹汹的意思,虽然仍然在呼喊,但是目光就开始四下找傅友德。
傅友德猛的站起来,握着枪走过去朝下一望,看着那些涌动的人头,本来还有点杀人立威的心思一下就没了踪影,傅友德是劳苦大众出身,对老百姓非常了解,打到现在,泰州老百姓也算够意思,送水送饭没断过,在过于逼迫,只怕还真能生变,那就真的不妙了。
底下的老百姓看到傅友德的身影,呼喊声更大了起来,傅友德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听我说,大家不要吵。”
老百姓也佩服汉子,不管自己算不算是一条汉子,傅友德原本就是吴军的猛将,在泰州一带驻守过,此时又身先士卒的顶在城头这么久,不得不说在老百姓和将士当中已经有了威信,他的身影站在那里,大声一喝,当下人人住口,目光都瞧着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华夏骄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