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期”开始的瞬间,苏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被彻底压缩、重塑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承受痛苦、在羞耻与快感间沉沦的混沌状态,而是变成了一场必须全神贯注、如履薄冰的、对自身每一丝肌肉、每一次神经冲动的、残酷的“自律”竞赛。
奖励,是那暂时解开手套或口塞的诱人幻影。
代价,是随时可能降临、带来剧痛和更深恐惧的警报与电击。
她像一座被强行注入意识的、布满精密传感器和危险机关的雕塑,必须绝对静止,绝对“稳定”。然而,这具雕塑是由血肉、神经和本能构成的。血液需要循环,肺部需要扩张收缩,肠道会蠕动,肌肉会因长时间固定而酸痛、痉挛,关节会僵硬……
每一项生理活动,都成了潜在的、需要她动用全部意志力去“镇压”或“微调”的“叛乱”。
呼吸,变成了一种需要精心控制的、极其缓慢而均匀的潮汐运动。她必须用最细微的横膈膜力量,让空气一丝丝、小心翼翼地挤过被束缚的胸腹,不能有丝毫急促,不能有突然的吸气或叹息。每一次呼吸的末端,她都要屏息凝神,感受胸腔的起伏是否牵动了胸下或腰间的绳索,直到确认无事,才敢进行下一次。
姿势带来的酸痛是最顽固的敌人。背靠着粗糙的木箱,腰椎承受着压力,传来阵阵深沉的钝痛。双腿被迫并拢弯曲,从大腿根部到脚踝,每一处被绳索紧勒的肌肉和关节,都在持续不断地发出麻木、刺痛、酸胀的信号。她必须用尽全部的意念,去“安抚”这些躁动的神经末梢,去“想象”疼痛的消散,去强行命令那些想要抽搐、想要调整位置的肌肉“安静”。
汗水,是这场“自律”炼狱最忠诚的伴侣。并非因为炎热,而是源于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身体持续紧张导致的消耗。汗水从她的额角、鬓发、后颈、脊背、胸口……无声地渗出,汇聚,滑落。在黑色紧身衣(或“自适应”束带)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在冰冷的皮肤上带来粘腻的瘙痒感。但苏晴连抬起被束缚手套包裹的手腕去擦拭一下都做不到,更不敢有大的动作去蹭掉它们,只能任由汗水流淌,浸湿衣物,带来更多的不适,也考验着她的耐受极限。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向内聚焦的、对抗自身生理本能的挣扎中,被拉长成一种粘稠的、几乎停滞的胶质。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她听不到外界的声响,看不到光线的变化(虽然睁着眼,但视线是涣散的,全部心神都在体内),只能依靠自己越来越沉重的疲惫感和生理时钟模糊的感知,来猜测时间的流逝。
垫子那边,林霜和林雨似乎真的“遵守”约定,没有来打扰她。她们或躺或坐,玩着手机,低声交谈,甚至偶尔传来一两声轻笑,仿佛这边正在进行的一切,与她们毫不相干。但这种“无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苏晴能感觉到,她们的注意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依旧笼罩着她,随时准备捕捉她的任何一丝“违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苏晴的嘴唇,因为长时间佩戴口塞和无法补充水分,变得异常干裂,喉咙里像有砂纸在摩擦。饥饿感也开始隐隐传来,胃部传来空荡的绞痛。但比起这些生理需求,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膀胱逐渐积累的、越来越清晰的胀痛感。
要……要去厕所……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带来了巨大的恐慌。她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可能去厕所?而且,她能提出这个要求吗?提出要求,算不算“不安静”、“不配合”?会不会触发什么?
但生理的需求是无法完全压抑的。随着时间推移,那股胀痛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引发小腹肌肉不自觉的、细微的紧张和收缩。苏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收紧相关肌肉,试图压制,但这反而让感觉更加清晰,也让她更加恐惧——会不会因为肌肉的紧张而牵动下腹的绳索,触发警报?
她陷入了两难的绝境。不说,可能会失控,那后果不堪设想;说,又怕违反规则,招致惩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夜晚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