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仓库的沉寂与箱中持续不断的、微弱的痛苦呜咽中,缓慢爬行。日光从高窗狭窄的缝隙里斜射而入,又逐渐拉长、黯淡,最终被浓稠的夜色取代。仓库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驱散角落的黑暗,却将中央那个黑色行李箱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像个匍匐的怪兽。
林霜和林雨轮流休息、进食,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箱子。里面的声音始终没有完全停止,像背景噪音一样提醒着她们囚徒的存在。她们没有再打开箱子,也没有再进行语言上的“调戏”,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仓库,但这平静之下,是紧绷的弦和隐隐的不安。
苏晴在里面怎么样了?她们不敢深想。她们施加的束缚,她们是知道的,绝非常人能够长时间承受。而她们塞回去的丝袜和密闭空间……时间越长,风险越大。
当天色完全黑透,城市的夜生活开始喧嚣,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和音乐声时,林霜终于再次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呜咽声已经微弱到近乎消失,只剩下极其缓慢、艰难的呼吸声,和胶衣与绒布摩擦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差不多了。”她低声道,看向林雨。
林雨点点头,眼中也有一丝复杂。她们并非真的想弄死苏晴,至少现在不想。这个“游戏”虽然危险,但苏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和刺激。
钥匙再次插入锁孔,一道道束缚被解除。箱盖掀开,那股熟悉的、浓烈到让人皱眉的气味再次涌出。这次,里面的苏晴似乎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依旧蜷缩在凹陷里,黑色的胶衣被汗水浸得发亮,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濒临崩溃的脆弱线条。口球和眼罩还在,丝袜也塞在嘴里,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林霜迅速解开了眼罩和口球,扯出了那团已经没什么湿气、更像一块破布的黑丝袜。苏晴的嘴无力地张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对光线几乎没有反应,只是本能地、极其缓慢地眨动着。
“水……” 比早上更加微弱的气音。
林雨递过水,林霜小心地喂她。清水润过喉咙,苏晴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浑身抽搐,被束缚的身体痛苦地蜷缩。喂了些水和一点流质食物后,她的眼神才稍微凝聚了一点,但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给她松一松,但不能解开太多。”林霜吩咐道。
两人开始动手。她们没有解开手枷和主要皮带,也没有解开那些新增的密集绳圈。只是将捆绑她折叠双腿的绳索稍微松开了最外面的几道,让她的膝盖和脚踝能够有极其微小的活动空间——大概只有几厘米的幅度。然后,她们费力地将她从行李箱里完全抬出来,平放在铺了垫子的地上。
苏晴像一滩融化的胶体,瘫软在那里,连维持蜷缩姿势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僵硬,肌肉酸痛,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试图活动手指,但手枷和层层束缚让她只能做出最细微的颤动。她大口地呼吸着相对新鲜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束缚,带来闷痛。
林霜和林雨没有打扰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给她喂点水。她们知道,她需要时间适应“相对自由”的状态,哪怕这自由微小得可怜。
时间到了凌晨。城市最喧嚣的时段过去,陷入一种深沉的宁静。仓库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短暂地扫过高窗。
“差不多了。”林霜再次开口,从旁边拿过来一副东西——那是一副沉重的、闪着寒光的金属脚镣,中间连着一段约三十厘米长的粗铁链。“把她脚踝上的绳子解开,换上这个。”
林雨照做。她小心地解开了苏晴脚踝上那数道将她和高跟鞋紧紧绑死的绳索。苏晴的脚踝露出来,上面是深深紫红的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冰凉的金属脚镣“咔嚓”一声合拢,锁死,沉重感瞬间传来。铁链的长度,只允许她迈出很小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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