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城市最后一点虚伪的光亮。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霓虹模糊的光影,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变幻不定、如同鬼魅般摇曳的轮廓。空气冰冷,凝结着未散的香薰甜腻、绳索的皮革气息、泪水咸涩的湿意,以及……一种更加沉重、名为“暴力余温”和“绝望沉沦”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薇拉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如同行走在刀尖,又如踏在云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绳索留下的深紫色勒痕,手腕束缚带的压印,体内残留的、令人作呕的异物感,以及那灭顶的、被当众剥光、捆绑、侵犯、物化的羞耻与冰冷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神经,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理智和生的意志也彻底剥离。
但比身体痛苦更让她感到刺骨寒冷的,是心中那片彻底冰封的荒原,和荒原上刚刚燃起的、那簇冰冷的、名为“不甘”与“愤怒”的、绝望的火焰。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苏晴可以用那种冰冷的、近乎“实验”的眼神看待她,用那些她曾施加的痛苦,原封不动地、甚至更残忍地奉还,然后将她像一件用过的、残破的玩具般丢弃在这黑暗里?
就因为她的“愧疚”?她的“不想错过”?她那笨拙的、试图弥补的温柔?
是,她罪有应得。但苏晴现在所做的,早已超越了“报复”的范畴。那是一种更加彻底的、冷酷的、将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和灵魂都彻底碾碎、然后以一种近乎“学术”般的平静姿态“观察”她反应的、新的暴行!苏晴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玩味的、掌控的评估,和一种……近乎自我毁灭般的、黑暗的“实验”兴致。
这认知,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让薇拉感到灵魂的战栗和彻底的冰冷。如果她们之间,只剩下这种扭曲的、互相凌迟的“游戏”,如果苏晴从这场“倒转”中获得的,不是解脱,不是平衡,而是某种更加黑暗、更加空虚的、掌控的快感和对痛苦本身的麻木“实验”……那她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两个在黑暗泥沼中互相撕咬、最终一同沉沦的、可悲的灵魂罢了。
不。她不要这样。
她可以承受惩罚,可以忍受痛苦,可以用余生去赎罪,去弥补。但她不能接受,苏晴用这种方式,将她们两人都拖入一个更加万劫不复的、只有冰冷掌控和互相毁灭的深渊。那不仅是对她的凌迟,也是对苏晴自己的彻底毁灭。
如果……如果她的“消失”,能让苏晴从这复仇的执念和掌控的虚妄快感中清醒过来,哪怕只是一瞬间……如果她的血,能洗去苏晴眼中那层冰冷的、玩味的、近乎“非人”的薄雾,让她重新看到“人”的痛苦、恐惧,和……哪怕一丝残留的、她们之间曾经短暂存在过的、扭曲却真实的“连接”……
那么,她愿意。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最危险的毒藤,一旦出现,就迅速缠绕、扎根,将她所有的恐惧、不甘、愤怒,都吸收、转化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冰冷的决绝。
她慢慢地、挪到了厨房。目光,落在了料理台上。那里,静静地躺着几把刀。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那把最长、最锋利、泛着幽冷寒光的西式主厨刀,如同黑暗中的一截冰棱,无声地召唤着她。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冰冷和颤抖,触碰到那金属刀柄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握住了刀柄。很沉,很稳。刀锋的冰冷,似乎透过皮肤,一直渗进她的骨髓,也奇异地,让她混乱狂跳的心脏,有了一瞬间诡异的平静。
就……这样吧。
她握着刀,转过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如同暗夜中归来的、决定自我献祭的幽灵,一步一步,朝着主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脚步很轻,很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不久前的每一幕——苏晴平静地命令她脱衣,冰冷地捆绑她,玩味地使用“玩具”,以及最后,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观察完毕”般无趣的、转身离开的背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夜晚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