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苏晴的脖子上套着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绳子,绳子绕过墙上的铁钩,长度只够她以背靠墙壁的姿势,在方圆不到一米的极小范围内,极其有限地活动一下上半身。她的双脚依旧被脚镣锁着,双手也依旧被铐在背后。但至少,她没有再被吊起来,双脚能勉强沾地(虽然无力支撑),身体能靠着墙壁,比之前那种悬空的折磨要好受一些。
“这样就行了,”林霜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活动范围小点,省得你乱爬乱动,再把伤口弄得更脏。”
苏晴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根绷直的、连着墙上铁钩的黑色绳子,和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项圈,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像个被拴住的、等待主人归来的、不听话的宠物。
“这次就不堵你眼了,”林雨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手里拿着熟悉的宽胶带和那团……似乎又“循环利用”过、但气味没那么浓烈的丝袜,“让你能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嘴嘛……还是得堵上,免得你乱叫。”
她捏开苏晴的下颌,熟练地将那团湿冷的织物塞了进去,然后用胶带横竖交叉封死。熟悉的堵塞感和异味再次充斥口腔,但苏晴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做完这一切,林霜和林雨后退一步,再次审视了一下她们的“作品”——一个被项圈拴在墙上、手脚戴着镣铐、嘴被堵住、满身狼狈伤痕、闭目流泪的、虚弱不堪的囚徒。
“好了,特殊照顾完毕。”林霜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我们出去买饭。你就在这里,乖乖等着。”
说完,她不再看苏晴,转身,和林雨一起,走向仓库铁门。门开,脚步声远去,门再次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仓库里,重归死寂。只有那盏白炽灯,发出稳定而微弱的电流嗡鸣。
苏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脖子上是项圈和绳子的束缚,手脚是沉重的镣铐,口中是堵塞物。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疼痛,尤其是脚踝磨破的地方,和爬山时被划伤、摔倒撞出的瘀伤。饥饿和干渴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凶猛。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试图挣脱。她太累了,累到连绝望的情绪都变得稀薄。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或者说靠着),闭着眼,任由时间在黑暗、寂静、痛苦和羞耻中,缓慢地流逝。
她能听到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能感受到汗水混合着灰尘在皮肤上干涸的粘腻感,能感觉到脚踝伤口一跳一跳的刺痛。脑海中一片空白,或者说,被疲惫和麻木填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也许更久。
远处,隐约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嘎吱”声。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伴随着塑料袋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是她们回来了。带着饭。
苏晴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些。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对食物的生理渴望、对接下来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被关注”和“被投喂”的、病态的依赖感。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她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林霜和林雨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打包盒。食物的香味,在浑浊的仓库空气里,显得如此诱人,又如此……讽刺。
林霜看了看苏晴狼狈不堪、但眼中对食物流露出无法掩饰渴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慢悠悠地问:
“想吃吗?”
苏晴几乎是立刻,用力地、幅度微小地点头,被封堵的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含糊的“呜呜”声,眼神紧紧盯着那个散发着香气的盒子。
想!她当然想!她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叫句好听的~”林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仿佛在逗弄一只乞食的小狗。
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好听的?什么好听的?她看着林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她出丑的恶劣笑意,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的食物,羞耻感和生存的本能激烈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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