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霜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她们拐进了一条更僻静、长满杂草的小路。路不好走,碎石和枯枝硌得苏晴脚底生疼,脚镣也时不时绊到东西,让她走得踉踉跄跄,狼狈不堪。林雨偶尔会回头嘲笑她两句,林霜则始终走在前面,步履平稳,仿佛身后跟着一个戴镣铐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了一座不高的、但坡度颇陡的荒山。山上只有稀疏的树木和裸露的岩石。
林霜在山脚下停住,回头看向气喘吁吁、满脚尘土、脚踝被镣铐磨得发红的苏晴,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到了。今天锻炼的内容——爬山。”
爬山?!穿着脚镣,双手被铐在背后,赤着脚,爬这座看起来就不好爬的荒山?!
苏晴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的山坡,又看看自己身上的镣铐,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这哪里是“锻炼”?这分明是新的折磨!
“不……不行!”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用上了自己认为最有效(或许曾经有效过)的方式——撒娇式的讨好,尽管此刻她狼狈不堪,这“撒娇”显得不伦不类,“好姐姐……我能不去嘛~这山……这么陡,我还……还这样……真的爬不上去的……求求你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霜,希望能唤起对方一丝“怜悯”。
林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却也更冷了。她慢悠悠地走近苏晴,伸手,拍了拍苏晴沾着灰尘、有些冰凉的脸颊,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不行。”
两个字,彻底打碎了苏晴的侥幸。
“要么,你自己爬上去。要么,”林霜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晴的脚镣和背后的双手,“我和小雨‘帮’你上去。你觉得,哪种方式,会让你更‘舒服’一点?”
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看着林霜眼中那毫无商量余地的冷光,又看看旁边跃跃欲试、似乎很期待“帮忙”的林雨,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咬了咬下唇,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低下头,看着自己带着镣铐、伤痕累累的双脚,和眼前陡峭的山路,一股混合了屈辱、绝望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倔强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我……自己爬。”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才对嘛。”林霜满意地点点头,退到一边,和林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苏晴深吸一口气,抬起沉重的、带着镣铐的脚,踏上了第一块凸起的岩石。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镣铐的短链限制让她无法抬高腿,只能笨拙地、用类似“拖”的方式,一点一点向上挪动。双手被铐在背后,无法保持平衡,她必须极度小心地控制身体重心,稍有不慎就会摔倒。粗糙的岩石和枯枝划破了她赤裸的小腿和脚踝,汗水很快浸湿了她单薄的衣物,混合着尘土,粘在身上,难受至极。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镣哗啦作响,是这寂静山间唯一的、属于她的声音。她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脖颈流下,模糊了视线。身体因为虚弱和持续的用力而颤抖。身后的两姐妹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在她踉跄时发出轻笑,或者“好心”地提醒她小心。
这座不高的山,对此刻的苏晴来说,不亚于攀登天堑。她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手掌、膝盖、小腿被划出更多细小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身后那两道目光,如同鞭子,驱赶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时,苏晴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山顶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她瘫倒在冰冷的石面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布满污迹和伤痕,脚踝处的皮肤已经被镣铐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双手因为长时间被铐在背后而酸痛麻木。
林霜和林雨也走了上来,气息平稳,与苏晴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她们站在山顶,吹着傍晚的凉风,眺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谁也没有去看瘫倒在地的苏晴。
休息了没多久(对苏晴来说却像一个世纪),林霜看了看天色。
“该回去了。”她说。
下山的路,并不比上山轻松多少。重力成了新的敌人,苏晴必须更加小心地控制下坠的力道,以免摔倒滚落。脚镣的短链在下坡时成了更大的障碍。她几乎是半蹲着,一点一点向下蹭,姿势滑稽又可怜。
当她们终于回到山脚下,重新踏上平坦(相对而言)的地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苏晴的体力已经彻底透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底的伤口、小腿的划伤、脚踝的磨伤,以及全身肌肉的酸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们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近,但苏晴却觉得那光芒如此遥远、冷漠。她只是一个戴着镣铐、被押解着的、见不得光的囚徒。
终于,那座熟悉的、破败的仓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铁门打开,浑浊的空气涌出。
当苏晴被林霜和林雨几乎是拖进仓库,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前栽去。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知,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和脚踝上那副依旧锁着的、沉重的脚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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