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仓库另一端,那面墙壁上,被吊挂了不知多久、早已在极度的痛苦、麻木、羞耻和间歇性昏迷中沉沦的苏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
苏晴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长时间的吊挂让她的四肢早已失去知觉,只有绳索勒入皮肉的刺痛和身体内部因姿势而持续的钝痛,提醒着她还活着。口中的堵塞物让她呼吸艰难,干渴如同火烧。意识在黑暗和痛苦的深渊里浮沉,时间早已失去意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吊了多久,几个小时?一整天?只有偶尔两姐妹走动、交谈(比如白天那场“硬币游戏”,虽然她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些对话的片段、特别是“绑自己”、“俘虏”等词汇,却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留下了模糊而刺激的印记,让她那被折磨得麻木的身体深处,竟然还能泛起一丝病态的、不受控制的湿润)的声音,才像遥远的钟声,偶尔敲打一下她即将涣散的意识。
这一摔,和她隐约听到的林霜的痛呼,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意识的迷雾。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从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中,挣扎着恢复了一丝清明。
谁?怎么了?是她们吗?又要开始新的“游戏”了吗?
身体因为警惕而本能地想要绷紧,却只换来更加清晰的、无处不在的疼痛和无力感。下体那被长时间吊挂、压迫而持续传来的、混合了痛楚和奇异麻木的感觉,似乎也因为这一丝清醒,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隐隐泛起一丝不该有的、令她自我厌恶的潮热。她赶紧驱散这个念头,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努力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而摔在地上的林霜,在最初的剧痛和懊恼过后,也迅速冷静下来。她听到了墙角妹妹发出的挣扎呜咽,也隐约能感觉到远处苏晴那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动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开始尝试自救。
首先,是解开腿上的束缚。她挣扎着,用手肘和未被束缚的上半身的力量,勉强从仰躺变成侧卧,然后费力地屈起上半身,用手去够自己腿上那些复杂的绳结。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腰间的绳索限制了她的弯腰幅度,手臂也因为摔倒而有些酸痛,最要命的是,她给自己绑的那些结,为了“美观”和牢固,打得相当复杂和紧实,在黑暗中和这种别扭姿势下,要解开它们,简直难如登天。
她摸索着,拉扯着,用指甲抠,用牙齿咬(勉强够得到一些)。汗水很快再次浸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过程中,绳索摩擦着被黑袜包裹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和更深的勒痕,高跟鞋的细跟也不时磕碰到地面或她自己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声响。
花了不知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长,她才终于将小腿和大腿上那些后来添加的、最花哨也最紧的绳索,一道一道,艰难地解开。当最后一圈深红色的绳索从腿上松脱时,她几乎虚脱地躺回地上,大口喘着气。但脚踝上那并拢的绳索(游戏赌注留下的)、腰间的束缚、以及其他部位的绳索,依旧存在。
不过,至少双腿可以分开了,可以稍微活动了。她挣扎着,用暂时获得部分自由的双腿和手臂配合,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旁边的木箱,勉强站稳。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脚踝依旧被绑着,姿势依旧别扭,但至少能动了。
她顾不上缓口气,先是一瘸一拐(因为脚踝被绑)地跳着来到墙角妹妹林雨身边。
“唔!呜呜!”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林雨挣扎得更厉害了。
“别动,是我。”林霜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她摸索着,先解开了林雨眼睛上的蒙眼布,然后是嘴里的堵塞物。
“咳咳……姐!你没事吧?刚才什么声音?吓死我了!”林雨一能说话,立刻急声问道,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林霜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脸上还有灰尘,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在林霜腿上——虽然小腿大腿上那些繁复的捆绑不见了,但脚踝处那明显的绳索勒痕,大腿根部隐约的束缚痕迹,还有腰间……而且,她还穿着高跟鞋,姿势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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