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别说表情,甚至让人无法判断他们的人种。
其中一人缓缓走近法迪乌斯身旁,端正姿势后一边向他敬礼一边开口:“报告,周围没有异样。”
“辛苦了。”法迪乌斯与部属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反比,以柔和的语气回应对方。
随后法迪乌斯缓缓地朝着老魔术师的遗体靠近,脸上挂着一抹浅薄的微笑。
那抹微笑在昏暗的部队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如同一个神秘的符号,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与此同时,他低下头,目光悠悠地落在那具尸体上。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交织。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部属们说道:“那么...鉴于你们对魔术师了解甚少,就让我来稍作解释吧。”
原本分散在他周围的那些身穿军装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整整齐齐地排成队列。
身姿笔挺得犹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塑,静静地聆听着法迪乌斯的话语。
“魔术师并非魔法师。你们没必要把他们想象成童话故事或神话里的人物...我想想,你们顶多把他们想象成日本制作的动画片或者好莱坞电影里的角色就足够了。”法迪乌斯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法迪乌斯在曾经是自己老师的那堆肉块面前蹲下身子,他的动作不紧不naughty不慢,如同在进行一场平常的实验般从容。
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肉块,随手抓住一部分尸体,然后将其拎了起来。
尽管这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但不仅没有人指责,甚至连一个皱眉头的人都没有。
这些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们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的表情依旧冷漠如冰,眼神空洞而冷漠,如同没有灵魂的机器。
“只要去杀他们,他们就会死,物理攻击大多也能奏效。虽然其中还有能靠蠢动的水银礼装抵御数千发散弹的实力者,或者将意识转移至寄生体内的虫从而苟延残喘的魔人...不过,反正前者无法抵御反坦克步枪,后者只要被导弹直接命中,也几乎肯定会毙命。”
法迪乌斯的这番话或许会被视作玩笑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迷彩服男子们之间开始传出轻微的失笑声。
“说到例外...自然是像这个人一样,根本就不在现场的情况。”
然而,当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后,部队失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捂住了嘴巴。
那失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夜空中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让人心中一惊。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法迪乌斯阁下。”部下对法迪乌斯说老头不在现场的话疑惑至极...
法迪乌斯对着语气生硬的其中一名部属,边笑边抛出尸体的一部分。
部属面不改色地接住尸体,凝视着他认为不过是指尖一部分的肉块,随后大喊:“...怎!”
在灯光的照射下,肉块的断面确实鲜红,也的确露出了白骨。
但是,却有一个决定性的差异。肉块与骨头的缝隙间,露出好几条类似光纤的透明纤维,即使在眼下,依然犹如线虫般令人毛骨悚然地蠕动着。
那些透明纤维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一群微小的恶魔在舞动。
它们的蠕动让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应该称为义肢吗?总之就是人偶。毕竟朗格尔先生是老谋深算的谍报人员,他可不是会让本体跑到这种地方来的蠢货。如今,他的本体大概在协会的某处分部,或者在自己的工房里仓惶失措地大吼大叫呢。”
“人偶?怎么可能!”
“哎呀,虽然他的技术实在了不起,但还是无法彻底消除不协调感,利用老翁的外表来隐藏不自然的部分想必很方便。对了对了,比他技术更高超的女性魔术师制作的人偶,不仅与本体丝毫无异...听说甚至连DNA鉴定都能通过哦。”
虽然法迪乌斯讲得好像事不关己,但部属们却一边疑惑地皱起眉头,一边向身为长官的法迪乌斯陈述意见。
“既然如此,那刚才的对话不就全泄漏出去了吗?”
“无所谓,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啊?”
“我之所以刻意说些不合常理的‘带到阴曹地府的伴课堂’,目的是要将这些话传达给‘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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