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蓄力冲了过去。
她说完,周围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她以为用命就能证明清白吗?
可笑!
如果杀人的死刑犯都撞死就能清白了吗?
不会,他们只会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
云昭雪见状,“慢着!”
萧玄策弹出一颗石子射中她的膝盖。
她摔了一跤,距离那棵树还有点距离,往前一扑,脑袋撞到树上,但撞得不严重。
众人没看到她撞死,露出不满的神情,谁在这多管闲事?
陈语柔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向云昭雪。
她穿着一些简单的素色衣裙在黑暗中仿佛会发光,照进她死寂瞳孔中,“郡主……”
“大姐姐,她不知廉耻勾引男人,败坏云家的名声,只有她死了,才能保全云家的名声,你为何还要阻止?”云皎月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两个丫鬟一左右搀扶着她。
“我拿了休书,已经不是云家人了。”
云皎月瞥了她一眼,警告她闭嘴,不屑于与她说话。
又对云昭雪道:“我记得以前在府上,你一向最瞧不起那些小妾,如今和陈姨娘的关系何时这般清静了,还是说……你们合谋做了某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想把人逼死,是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吧。”
“我想把人逼死?我刚来,关我何事?她曾经是我们的庶母,不知廉耻,勾三搭四,让我脸上无光,你不觉得她该死吗?”
“陈姨娘,若你还有一点礼义廉耻,就自我了结吧,我会让人给你收尸,好好安葬你。”
哼!她才不会这么好心给她收尸,她要把她的尸体抛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喂狼豺野豹。
陈姨娘跪着爬到云昭雪身侧,想拽住她的裙子,看到手上的血又缩回手,摇头说道:“郡主,我没有勾引男人,我是被冤枉的,那淫贼潜入我的屋中,要对我行不轨之事,被我伤了腹部,砸了脑袋,才逃出来,屋内痕迹做不得假,求您相信我。”
没人信她,只要郡主信她就够了。
她不想死,她死了,就没人给她洗刷冤屈了。
李夫人立马指着她破口大骂,“还敢狡辩!青楼出来的妓子都是不要脸的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像你这种贱人我见多了。”
云昭雪说:“李夫人这么了解,是因为经常出入那种地方吗?是去找小倌,还是有扮演青楼女子的癖好?”
“还有你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推断猜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欺负弱者,还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撺掇她自戕,来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
你们唯一那点本事都又来欺负弱者了,有本事就去对付欺负你们那些人,把弱者当出气筒,此等行径和小人有什么区别?”
萧明姝觉得扶起陈姨娘,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倒在她的额头上,还要用纱布给她包扎。
陈姨娘被人指点唾弃,也觉得自己肮脏,不敢接受她医治,“四小姐,奴婢命贱受不起,浪费您的好药……”
“我师父说了,行医救人当有悬壶济世之心,不分贵贱,我初学医术,不能纸上谈兵,还要动手治病救人,我不收你的银子,如果治不好,你也不能怪我。”
“不会、不会,四小姐上药一点都不疼,比很多大夫都要好。”
萧明姝第一次被病人夸医术好,杏眸一亮,“真的吗?太好了,你过来一点,我给你包扎。”
人群中,陆文渊看到萧明姝的善良之举,连连点头夸赞道,“萧家的孩子都是人中龙凤,四小姐蕙质兰心,今年已及笄,还未许配人家,廷之今年十二有三,因为要专心科考,耽误议亲,不如……”
如果陆廷之愿意,他就去萧家说。
“伯父,堂兄清心寡欲,一心想立业再成家,他不想成亲,不如让我和四小姐相看,我觉得四小姐甚合我眼缘,与我甚相配。”
陆文渊看到儿子不说话,便开口道:“好!最主要的还是得萧家点头同意,能不能让四小姐看得上,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云昭雪以一敌几十张嘴,戳破他们阴暗的心理。
他们恼羞成怒,又说不过,冲过来就要对云昭雪动手。
萧玄策往她跟前一站,他们又缩了回去。
云皎月还盼着那些人冲过去把云昭雪撞倒,一脚踩上她的肚子,把她的孩子踩掉,这辈子再也怀不上,然后被休掉成为弃妇。
“想要证据是吗?带证据!”
“萧玄武押着一个人过来,摔到地上。
那人侧腹的血染红了下身的衣摆,脑袋上也有伤口,和陈姨娘说的都对得上。
“这人是谁啊?看着有些眼熟。”有人举着火把凑近辨认,忽然大声喊道:
“我想起来了,之前和我们一起下过地,我认得他,他是宣王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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