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贾明鎏在这种肃穆的气氛中,总会一种神圣的感觉,他默默地跪在母亲身边,趴在地上,在爷爷奶奶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枯草粘在头上,显得非常的滑稽,可朱莉并不敢笑出声来,只抿住嘴别过脸去,装出一脸的严肃。

贾明鎏扶着母亲站起来,替她拍去了膝盖上的尘土,又拂去了自己头上的枯草,看着燃烧的纸钱变成一堆灰烬,才搀扶着母亲往山下的老屋走去。

远远看过去,老屋仿佛比以前更破旧了,在新屋的包围之下显得格外刺眼。这回表舅没有躺在藤椅上,还是穿一身洗得白的长袍,站在老屋门前的场院里,精瘦的身影挺得笔直,脸朝着贾明鎏三人过来的方向,几根花白的胡须在微风中来回摆动,那只瘦弱的狗依旧懒洋洋地趴在表舅脚边,见有人来,有气无力地嚎叫几声,算是尽到了提醒主人的责任。

还未等贾明鎏三人走近,表舅沙哑着嗓子先开了口:“哈哈,喜鹊早上叫,贵客又临门。贾家的嫂子,近来可好啊?”

贾明鎏见识过表舅的神奇,便快步上前,只朱莉没见过这么落魄的老头,还架着一副墨镜,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禁好奇地围着表舅转了一圈,饶有兴趣地拨弄着旁边的藤椅和签筒。

贾妈妈把带来的烟酒蹑手蹑脚地搁进了表舅的屋里,瘦黄狗摇头摆尾的跟在后面,不时咬咬贾妈妈的裤脚撒欢。

贾明鎏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表舅点上火,表舅大吸了几口,说:“贾公子,你这烟又上了档次,一定是高升了。”

“哪里呢,全托表舅的吉言。”贾明鎏扶着表舅在藤椅上坐下,贾妈妈也过来与表舅打招呼,问了问送来的米和油吃完了没有,表舅呵呵乐,我一个破老头子,一天吃不了多少,你下次少送点来,放时间长了都坏了。

拉了几句家常,表舅坐端正了,突然说:“这位姑娘头一次来,好像不太安分啊。”把正在东张西望的朱莉吓了一跳,自己的脚步都没动一下,这老头又看不见,果真凭感应就能知道我来了,而且还不安分。嗯,贾明鎏一路上说过表舅的神奇,看来果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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