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领窦义德心里话,“擦了擦棉球就好些啦。”他躺在病榻上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对二头领的问话并不理睬。
此时,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伤势非常严重,恐怕难以治愈,如果是伤及骨肉,无非多养些时,可是,自己伤的是内脏,实质脏器,心肺是致命的要害,如果子弹穿过心,当场死亡,穿入肺虽然不会立即死亡,恐怕日子不会太多了。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阵阵凛冽的风吹过,不禁让人毛骨悚然,突然,一只猫从黑暗的墙圪垃里窜出,一溜烟的跑了,让人胆战心惊。房外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人心跳的声音。
让窦义德最担心的,也是死不瞑目的事情;莲蓬湖的将来,这帮兄弟的前途,自己辛辛苦苦拉起的一支穷人的队伍,如果不在了,有谁担当此重任呢?这件事情关联着兄弟们前途和命运的大事情。
他反复考虑过,如果按照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排序,理应有二弟桑疤瘌脸接任大头领,说实话,他本人倒是求之不得,早就对大头领位置垂涎三尺。
可是,不行啊,就凭他那满身土匪恶习,杀人成性,不分敌我,一意孤行,谁能管得了他。现在自己还活着,掌握着莲蓬湖的大方向,经常在身旁敲打唠叨,还是那个德行,如果没有自己背后敲打了,他那吃、喝、嫖、赌的陋习,会把兄弟们带到何方?
如果把兄弟们交给他,岂不把莲蓬湖的兄弟们往火坑里推,到那时,真的成为一支地地道道的土匪队伍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附近一带黎民百姓可就遭殃了。
自己能放心吗!桑疤瘌脸当大头领不合格。
那三弟王麻子呢?如果让他接任大头领!
唉,太无骨气,脾气性格倒好,人缘也好,主意办法也多,莲蓬湖兄弟们中的智多星,就是压不住阵,爱和稀泥,老好好。
像桑疤瘌脸和杨毛驴子那伙狐朋狗友,他根本指挥不动,降不住,怎会听他的呢。
到那时,莲蓬湖兄弟们有可能分裂。自相残杀,王麻子当大头领不合格。
他只能给大头领当参谋,出谋划策,办法还是有的,而且很有把握。
那四弟刘撇嘴呢?
如果刘撇嘴当大头领,打仗确实是位好手,力大无比,打仨携俩的,勇猛无敌。
可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吃饱了爱睡懒觉,不善管闲事,即使火烧眉毛,他也不会着急,更不说出主意想办法了,即是别人把他出卖了,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会帮别人数钱呢。把兄弟交给他,自己能放心吗!刘撇嘴当大头领不合格。
那五弟杨毛驴子呢?
让他接任大头领,唉,活脱脱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败家子,孬点子确实不少,可都是些坏心眼,馊主意,真正按照他的主意去办,肯定坏事,干正事实在不行,干坏事那可是内行,一套一套的。
如果把兄弟们交给他,自己能放心吗!杨毛驴子当大头领更不合格。
难啊,莲蓬湖的大头领有谁来担当?
兄弟们往何处走?
这些事情让大头领窦义德死不瞑目,“哪儿有合适人选啊!”
“大哥,”
五头领杨毛驴子突然喊叫一声,打乱了大头领的思考,他是想讨好大头领,立即高兴的道;“报告大头领一个好消息,”
“唉!”大头领叹了口气,伤心地道:“伤势这么严重哪有什么好消息啊!”
此时,夜深了,昏暗的煤油灯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越来越昏暗了,整个茅屋像笼罩在梦幻中。大头领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想睡了。他安静地躺在病榻上,那是郎中刚刚敷上止疼药,此时,自然的面容好像银色河床中的一朵睡莲。
“当然有了,”
五头领杨毛驴子见大头领安心了,他要激怒他,立即道出;“今晚给大哥祷告,郎中治不好大哥的伤病,五弟杨毛驴子求神灵,求上天保佑,让巫婆给大哥驱除恶魔,保证把大哥的伤病治好。”
二头领桑疤瘌脸闻听五弟在大头领面前自我表功,心里不悦,但,他不好发火,因为,还要利用杨毛驴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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