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裴兄弟!”
陈凌满面笑意,大步上前,显然早已听闻裴澈名号,存着几分交好之心。
“见过陈门主了。”此刻扮作裴澈的沈黎微微颔首,拱手行礼道。
陈凌目光顺势落在江昼身上,随口问道:“这位是?”
“哈哈哈,这是我的一位小友,名唤江昼。”
“江小友。”
陈凌上下打量江昼一番,少年身形挺拔,气质不凡,他虽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但想来能伴裴澈同行,应也定非寻常。这样想着,他便顺势抬手示礼,格外给足了情面。
真不愧是一宗之主的气度。
一行人顺势入殿落座。
“裴兄弟远道而来,不知此番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陈凌笑着问道。
“陈门主请看。”
沈黎说着将那枚令牌取出,递到陈凌面前。
“这是?”
陈凌目光落去,起初尚且淡然,下一瞬神色却骤然剧变,急忙接过令牌细看。
“这是袁师兄的令牌!”
陈凌声音颤抖着道:“裴兄弟,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说来此事也是机缘巧合,我们偶然拾得这块令牌,念及此乃是正道门信物,便专程登门,将其送回宗门。”沈黎说道。
如沈黎手中的应龙印信一般,凡玄门中人手持印信,其中皆会烙印一缕自身本源灵气,人死则灵灭。
袁将军托他们将令牌送回正道门,也便是存着向宗门告知他的死讯的意思。
“袁师兄失踪多年,门中上下其实早有猜测,他多半是在外遭遇不测,只是始终不愿相信,一直苦苦搜寻他的踪迹,没想到竟真的……”
陈凌握着令牌,眼底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瞒两位,袁师兄本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天资卓绝,待人宽厚,若不是几十年前他突然消失,遍寻不见踪迹,这正道门门主的位置,如何也轮不到我来坐啊。”
“陈门主,还请节哀。”沈黎淡淡开口道。
陈凌摆了摆手,似是不愿再提及过往往事,接着说道:“裴兄弟,一路辛苦,还请暂留,我也好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宴席设在后厅,几案上摆着精致的菜肴,酒香袅袅。
席间,陈凌屡屡举杯相敬,言语恳切,满是感激之意。偶尔闲谈问及裴澈的近况,沈黎也含糊着应答过去,倒也没露出破绽。
沈黎与江昼并肩同席而坐,眼见沈黎的目光频频落在陈凌身上,江昼忍不住侧身问道:“怎么了?”
沈黎思索片刻,没有直接作答,反倒轻声反问:“你若是突然得知,自己失踪多年的师兄早已身死,会如何?”
“这……定然是先将师兄死讯告知各长辈同门,再设灵祭奠,以告慰亡魂。若是师兄莫名身死,那便要追查当年失踪始末缘由,搜寻师兄尸骨遗骸,妥善收敛安葬……”
江昼说着,便明白了沈黎的言下之意。
倘若陈凌真与袁将军情谊深重,倘若陈凌真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悲痛惋惜,又怎会只随口几句感慨,便草草翻篇、不了了之?
陈凌方才说自己一直苦苦搜寻袁将军的踪迹,可如今既不曾追问他们令牌从何地所得,更不曾顺势追寻找袁将军的尸骨何处。
“你难道是怀疑?”江昼低声问道。
“我不过是随便想想罢了。”
沈黎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也算不得什么,人心善变,或许二人本就只是表面情谊,又或许年岁渐远,情分淡了也未可知。”
“门主!”
“门主!不好了!”
正吃到一半,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凌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看见本座正陪同贵客宴席么?”
那弟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是、是小公子!门主,是小公子不好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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