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娴她……”既然知道昨夜怀央殿发生的事,那炎霄自然也告诉了她可娴身中一刀:“他虽是我爹,但自我十一岁那年,便与我划了清界线,不再承认我是她的女儿,从此,我成了相府里最卑微的婢女,是可娴在府里帮我,我的日子才会好过很多,赐婚,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原来这些,也都是可娴在皇上面前请求的,她希望我能离开佟府,过得更好,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我着想……”
说到最后,可依音『色』颤抖,心里,有深深的恐惧,她怕,怕可娴再出什么意外。
文修拥她入怀,静静的伶听着,心如刀割,原来,他一点都不了解她,原来,她以前的日子尽是这般受苦,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娴妃,没事的,会没事的……”想着娴妃的生死未卜,文修的心,蓦地痛了一下。
为何?他会有这种感觉?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被隐于林中的卓桐听到,原来,他并未离开,而是暗暗的守在一旁,若换成以前,说不定会离开,但此刻,因文修身上有伤,怕万一有什么事,珞璎一人照顾不来,不料,却让他听到了令他震撼的消息。
珞璎是可依,她没死。
紧握的十指表示着他的激动,只是有些嫉妒王爷,因他早知道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难怪他会突然说王妃是被人害死的,难怪王爷不再消沉。虽然如此,但仍是令他欣喜若狂,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其实,他只要在暗中看着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让他当作一切都不知道,他知道,王妃的心里,始终只有王爷,以前不敢想,如今更不敢奢望。
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转身离去,他不便留在这里,若被他们看见,也会发现他知道了一切,还是保持现状就好。
经过三天,佟可娴终于渐渐有了起『色』,呼吸不在那么脆弱,至少让余诺洋知道,她渡过了危险期,到了第三天下午时,**的女子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眸,她支起身子,纯明如镜的瞳眸打量着四周,眼里,分里充满好奇。
余诺并未深看她的眼睛,见她醒来,心口如释重负,他紧紧地抱着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佟可娴先是一愣,接着面『露』痛苦的神『色』,双手抵在余诺洋的胸口:“放、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闻言,余诺洋才忽地明白,此刻她还带伤,刚刚自己抱太紧了才会弄疼她,忙胸开手,让她得以自由活动:“都怪我太激动,弄痛你了。”语中,有着说不出的疼惜。
佟可娴一瞥嘴,点点头:“真的好痛。”说着,手指着自己的腹部。
“你不要动,匕首刺的太深,总会有点痛,不过过几天就不痛了。”
“嗯。”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余诺洋:“你是谁?我在哪里?这里不是我的房间。”说话的同时,一脸『迷』『惑』:“不过这房间比我漂亮好多。”
余诺洋猝然一惊,身子立即僵若雕石,呆若木鸡的望着女子,她不认得他是谁?
“娴妃,你不要吓朕。”
“娴妃?”佟可娴侧着脑袋,天真可爱:“我不叫娴妃,我叫佟可娴。”
“我知道你叫佟可娴,是朕的娴妃。”
女子的双眸倏的闪闪发亮:“你知道我的名字?”接着又是一手撑着脑袋,不解的看着他:“可为什么我没见过你呢?”
“娴妃,不要玩了,你吓坏朕了,朕答应你不处死你爹,不要玩了。”余诺洋几近咆哮,双手死死捏着她的手臂,不安越来越大。
余诺洋的力道太大,让她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见眼前人的样子似乎很生气,她也不敢叫出声,只能皱着俏脸,咬紧下唇。余诺洋终于反映过来自己的情绪过度,显些伤了她。
“对不起。”余诺洋内疚不已,他突然转身,向着寝殿外急促吩咐:“传太医。”
没多久,一名太医慌慌张张的跑到余诺洋面前,身子有些轻颤,因为传唤的人说皇上发怒了,那他可要提着脑袋小心伺候了。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娴妃娘娘。”太医跪于地上,磕头行礼。
“废话少说,来看看娴妃病情。”余诺脸『色』一沉,冷声道。
“是,是。”太医忙起身来到床边,为佟可娴把脉,佟可娴眨着灵动的,瞧瞧余诺洋,看看太医,一派天真。
“娘娘病情如何?”见太医把完脉起身,余诺洋迫不急待的问。
“回皇上的话,娘娘病情已经稳定,按时服『药』,一月后便可康复,只是……”太医吱唔,吞吐不言。
“只是什么?为何娴妃不得记朕?”余诺洋蓦地吼道,令太医吓得一哆嗦,跪了下来:“皇上息怒,娘娘怕是得了失忆症,而且智力退落,此时与十岁孩童一样。”
余诺洋脚步一个娘呛,有些不稳。失忆,十岁孩童?
难怪,她记得自己叫佟可娴,却不记得他是谁,忘了自己是娴妃,忘了这里是她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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