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香儿宛尔一笑,视线向可依身后投去,落在『妇』人身上:“是她背我出密室的。”
她的话刚说完,可依便向那『妇』人走去,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你救我娘出来。”虽然她听不到,但道谢的话,还是要说,只为她救娘离开的那份善心。
『妇』人有着片刻的错鄂,而后弯身扶起可依:“你不必谢我。”
此话一出,众人均瞠目,她能说话,也听得见?
『妇』人微微一笑,起身至外面打了盆水端回房内,对着桌上的铜镜,一点一点擦去。再面对大家时,已不是年过半百的『妇』人,细长的柳叶眉,娇嫩的肌肤,樱桃般的小嘴,怎么看都只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那你侨装混入丞相府是为何?”半晌,可依问道,同时也替炎霄和允香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少女喟然一叹,缓缓启音:
“我家在洪都城外的小村庄,二年前的一个晚上,我爹带了一帮人回到家中,带走了我娘,那些人临走时留下一个鼓鼓的袋子,爹打开来,是一锭锭的银子,当时,我正偷偷的趴在窗户下面,而忙着数钱的爹并没有看见。我眼睁睁的看着娘被人『迷』晕后带出家门,却害怕的不敢上前,我爹是个赌鬼,经常拿着娘辛苦攒下的银两出去赌,有时候娘说两句,他便扬言要把娘卖了,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那个晚上,爹真的把娘给卖了。后来的日子,我一直追问我爹,娘的下落,但爹使终不肯告诉我。直到前几个月,爹经常一个人长嘘短叹,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我趁机又问,或许是喝得意识全无,他说了出来。原来,两年前,他在赌场赌输了没钱还,赌场的人要砍掉他的双手双脚,爹居然说只要放过他,他可以卖女儿卖老婆,这句话无意中被人听到了,那人找到爹,说他愿意花一百两买下娘。爹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而二年后,爹又在赌场里见到了那个人,他上前搭善,说他还有个女儿,要不要,而那人却回答说只需要年近半百的『妇』人,年轻女子不需要。我恨,恨爹的无情,卖了娘,又想卖我。但接着一想,如果趁这个机会混入丞相府,或许能找到娘的下落。”
女子说到此,已是泪流满面,可依不禁心酸,又是一个无情的爹。
“所以,你才会把自己侨装成『妇』人?”
女子看了一眼可依,点点着:“既然那人指明要『妇』人,那我只有如此才能进丞相府,爹一见有银两赚,没有多问便把带到了那人面前,其实我也怕,怕被只看穿,惹来什么麻烦,大家都知道佟相并不是好惹的人物,更不好骗,否则也不会做上丞相的位置,所幸,他们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接着,我就被人带到了这里,那人给了我一块月牙状的石头,告诉我机关的位置和应该做的事,在确定我完全了解之后,有人端了一碗漆黑的汤汁过来,命我喝下,我之前经常上山采『药』,对『药』草略知一二,我到了那汤汁散发出来的味道,知道这里面放了喝了令人失聪失言的『药』草。”
“那为何你喝了却没事?”开口说话的是炎霄。
“因为此『药』并不是无『药』可解,只是需要用牛粪混入清水,才能解去。之后我便在他们面前装聋作哑,做着他们吩咐我做的事情,一方面想打探我娘的消息,但是他们防的很好,这间屋子,根本不在丞相府内,而在后山,离相府还有不少距离。而且这里也有人监视着,我的行动,也不方便,直到前不久,监视着我的人突然不见了,一连几天都没出现,我按不住好奇心,大着胆子走到街上,听到大家所议论的,才知道佟相阴谋造反,被抓了,佟府也被抄家,这才把夫人从密道里带了出来,只是我娘还是没有找到。”
“姑娘,能否画副你娘的画像让我看看?”听到这里,允香儿突然想到之前照顾她,为她送饭的几人都是近半百的『妇』人,说不定,其中就有她的娘。
少女微微一愣:“可是,我没习过画。”
“你来描述,我来画。”炎霄淡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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