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感受到了下方涌上来的热浪。
很暖和。
「林枫，我做到了……」
她在心里默念。
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那股死死吊着她的执念，随着任务的完成，烟消云散。
维持在半空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精神力的支撑。
重力重新捕获了她。
柳若曦闭上双眼。
身体向着下方坠落。
指挥台上。
钱多多一把推开面前的控制台。
沉重的金属台被他推得翻滚出去，砸碎了显示屏。
“若曦！”
他嘶哑着嗓子咆哮。
胖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翻过护栏。
他从十几米高的指挥台上一跃而下，砸在下方的冰层上。
冰面碎裂。
钱多多连滚带爬地冲向广场中央。
医疗兵们疯了一样推着抢救舱往前冲。
针管、绷带、除颤仪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坠落的白色身影。
柳若曦听不到这些声音。
她的意识正在加速下沉。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精神核心碎裂，意味着灵魂的载体被彻底摧毁。
一旦意识完全沉入这片黑暗，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即将变成一具拥有呼吸的植物人。
黑暗张开大口，将她仅存的意识一点点吞噬。
她坦然地张开双臂，迎接死亡的拥抱。
没有遗憾。
只有平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暗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丝悸动。
“嗡。”
这悸动极度微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它不属于柳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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