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和睦的景象来自于“正灵教”的教义——“语灵平等”。那是个宣扬“所有的智慧生物生而平等”的宗教,而我很快也加入了那宗教,我本希望我可以在那里找到我命中注定的唯一,直到安享晚年。
那平静在帝国军到来之后被打破了,我们的教军在他们猛烈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他们很快攻破了城门,那辉煌的教堂成为了正灵教教徒的最后的堡垒,而坚强的教徒们与帝国军抗争了一天一夜,直到教宗的脑袋被挂在了大门上,正灵教城彻底沦陷了。
而我,我没有参与最后的反抗,那些反抗者都被杀了,而我是惜命的,我割断了我兽人特征的副耳,我在帝国军面前谎称那带血的绷带是我前日跌倒导致的,我成功蒙混了过去,而我的养父母则被他们所杀。我不能忍受寄仇人篱下的日子,在一个夜晚,我带着一本正灵教经文,再度逃入了森林,直到我那副耳的伤口结了疤,我留长了头发盖住了那伤口,我终于像是个纯种人类了。
我这传教士的身份让我获得了不少好处,许多城镇我都可以随意进入而无需交付进门的税务,除了一些教城,他们是相当排斥外来宗教的,自然不用说。于是我开始了一路向东的旅途。
这无疑是个穷游,好在我可以在怜心教的教堂中食用他们礼拜过后的贡品,但是,不是每个城镇都有怜心教的教堂,而正灵教也无疑是个少数且不被待见的宗教,我很少见到正灵教的教堂,于是我一边传教一边旅游着,一些好心人会施舍我一些钱财,这些钱终于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我开始做起了倒卖的生意,将一个城镇的货物卖到另一个城镇,产生的利润还是不错的。
再后来,我碰到了一位因为破戒而被逐出了帝国军的骑士——他骑着一头驴,他在预备役时就因为触犯了教条而被逐出了军队,所以没有参加过战争,他虽然看上去相当老态,但是实际上却和我年龄相仿。他与我一样,热爱游山玩水,周游世界,我与他一拍即合,那驴子也成为了我们重要的运输工具,我为他规划路线,而他则会为我驱赶路上的野兽与野人,那利益至少还是够我们两个人的开销的。
我也本以为他是个好人——因为走在那城镇的大街时,他从不多看那些女人一眼,我心想,他定是看破了红尘,感悟了人生,知晓男欢女爱也是身外之物,于是我便暗暗地敬佩他。后来证明,我大错特错了。
那天,运送的商品卖出了一个好价钱,晚上我与他如先前的那样对半分成,我们合租了一个旅店,次日我醒来时,他不见了,我的钱包也不见了,然而我回到那马厩一看,那头蠢驴依旧在那,想必他没有逃跑。于是我守着那驴,一直等,等到了那一天正午。
他回到了我们的房间,而若不是他标志性的络腮胡,我差点没能认出他来——他整个人瘦削了一圈,脸颊几乎要凹陷下去,嘴唇是恶疾一般的惨白而毫无血色,他的短发出于某种原因潦草地打结在了一起,他是匍匐走上旅店的台阶的,腰间的佩剑如同龙种老人的拐杖一般撑着他移动,我仿佛听到了他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那眼睛活像是被人贩子挖过一般空洞而无神,那印堂黑成一片,我仿佛看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状态活像是从黄泉里爬出来的,我见过最年老的人或是最饱经折磨的奴隶都比他有活人气息。
“我了个草,你他妈的是怎么了?”我惊讶着走上前。
“爽……太他妈的爽了……”他喊道,却有气无力,为了我失踪的钱包与那一丝怜悯,我把他拖到了床上,祈求着他别死在我手里,在这期间,他脸上还洋溢着诡异的笑容。
“你他妈的不许睡觉啊……我找老板娘给你弄点漕米来……”我吩咐道。
他吃了一碗漕米,终于有了些血气,他也停止了迷迷糊糊的胡言乱语,我不在继续喂了,生怕他撑死了。
“来,你告诉我,我的钱包去哪里了。”
“嘿嘿……”他莫名其妙地笑了,“您猜猜我昨天怎么了?”
他笑得相当猥琐,而我的嗅觉也比人类要敏锐一些,闭口闻,他身上一股腥臊气味。
“你去嫖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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