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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逸仙的婚礼_misaka_10(与逸仙的婚礼) 第(2/29)页

平海没走,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她绣,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逸仙给她披了条毯子,继续绣到天亮。

现在这件嫁衣终于完成了。她站起来,手指顺着凤凰的翅膀纹理慢慢滑过去,金线在指尖微微发凉。明天穿上它,走过红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到提督身边。

“妾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呢。”

她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港区的日子不短了。从最初相遇时那句“提督”,到现在独处时那声“夫君”,中间隔了无数碗汤、无数盘菜、无数个深夜的陪伴。她记得提督第一次夸她厨艺时那个表情,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沾着酱汁,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她也记得自己受伤入渠那次,提督站在渠室外等了整整六个小时,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靠在墙上,帽子盖着脸,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她轻轻叫了一声“提督”,他立刻站起来,上下打量她,确认她完好无损之后,那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让她心口酸了好久。

还有那些更私密的时刻。提督的吻,提督的手,提督在她耳边低喘时叫她的名字。她从一开始的羞涩不知所措,到后来学会主动迎合,甚至会在他耳边轻声叫“夫君”,看他眼神暗下来,心里就涌起一股满足感。婚舰不能生育,这反倒是种自由——他们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拥有彼此。

逸仙坐回梳妆台前,拿起口红在唇上轻轻试了试色,又擦掉。

明天。

明天她会是全港区最好看的新娘。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眼角有细小的纹路舒展开来。

“夫君,明晚见。”

她吹灭灯,躺在床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出神。月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地上画出菱形的光斑。远远传来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谁的心跳。

第二天清晨,鞭炮声炸响的时候,整座港区都醒了。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是鱼肚白混着橘红,像打翻的调色盘。中国舰娘宿舍区那片已经热闹开了,红绸从屋檐垂下来,灯笼挂了一整排,门框上贴着双喜字,大红色剪纸在晨风里轻轻晃。

港区其他区域的舰娘陆续往这边赶。俾斯麦难得穿了件带红色的便装,提尔皮茨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走在一起,身后跟着一群德国舰娘,叽叽喳喳讨论中式婚礼是什么样。列克星敦和萨拉托加早就到了,占了前排位置,胡德正和前者闲聊着,后者手里不知道从哪弄了把瓜子,嗑得咔嚓响。企业和约克城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企业抱着胳膊微笑,约克城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草坪上摆了十几张圆桌,铺着红桌布,每张桌子上放了瓜果点心。宁海和平海穿着改良旗袍在桌间穿梭,检查摆盘是不是整齐。宁海绷着包子脸特别认真,平海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偷吃一颗花生,被宁海回头瞪一眼,缩缩脖子,嘴里还在嚼。

应瑞和肇和今天穿的是红色小马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应瑞腰里别着笛子,肇和背后插着双截棍——逸仙特别交代过,双截棍不许在婚礼上甩,肇和撅着嘴答应了。两个小姑娘站在院门口,负责迎宾,看起来有模有样。

“胡德姐姐好!俾斯麦姐姐好!提尔皮茨姐姐好!”

“列克星敦姐姐你们来啦!”

肇和嗓门大,一嗓子喊出去半条街都听见了。应瑞在旁边扯了她袖子一下,小声说“你轻点”,肇和吐了吐舌头。

我在侧厅里等着,额角有点冒汗。

身上是崭新的大红新郎官喜服,袖口的金线在灯光下闪。宋式的幞头端端正正戴在头上,帽檐压得比平时略低,遮住了眉骨。对着镜子整了整幞头,又整了整,怎么都觉得帽翅不够正。

“司令官,紧张啊?”

萨拉托加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手里还攥着瓜子,靠在门框上冲我笑,牙缝里卡了片瓜子皮。

“有点。”

“正常。”她走过来,踮起脚帮我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逸仙姐姐那边准备得更久,天没亮就起来了。我刚才路过她房间,宁海平海和应瑞肇和都在里面帮忙,里头叮叮当当的,跟打仗似的。”

我笑了一下,心里稍微松了点。

“宾客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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