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大殿内气氛诡异活跃，众人皆感一阵微妙的愉悦。就连高坐龙椅的乾帝，也难掩嘴角轻笑，对于秦无忧的话语，自然是一笑置之，不以为意。
“爱卿啊，莫再嬉戏胡闹了。”乾帝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若与丞相有何嫌隙，不妨直言，朕洗耳恭听。”
秦无忧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确实如此，丞相上次承诺给我行三叩首之礼，至今尚未兑现。”
“岂有此理！”荣成闻言，怒火攻心，险些晕厥。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竟被秦无忧说得如此荒诞不经。
“此事千真万确，朕可为之证明。”乾帝淡淡开口，无形中给了秦无忧莫大的支持。
“多谢陛下隆恩。”秦无忧行礼毕，目光缓缓移至荣成身上，慢条斯理地道：“荣大人，似乎还未曾履行承诺呢？”
荣成咬紧牙关，坚决不让膝盖弯曲半分：“痴心妄想！”
秦无忧摇头苦笑：“唉，荣大人果真是出尔反尔。想当年先帝因您的忠贞信义而赐高位，未料今日竟见您如此背信弃义，实在令人扼腕。”
荣成满面绯红，额上渗出汗珠，急辩道：“陛下，微臣……微臣实乃一时激愤，被此等狂徒言语激怒，才会立下那般荒唐赌约。”
此刻的他，悔不当初，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被秦无忧逆境反击，更不曾想到对方竟会旧事重提，令自己陷入如此尴尬境地。
然于秦无忧而言，这却是乐此不疲的游戏。只要能让荣成难堪，便是他的乐趣所在，其他种种，皆可置之度外。
荣成再次向乾帝投去求助的目光：“陛下，还望您为主持公道。”
乾帝侧目，语气淡然：“秦爱卿之言，颇有道理。荣爱卿，向秦爱卿道歉，应是理所当然。”
荣成哑口无言，这件事一旦传扬开去，即使今日他真的向秦无忧下跪，颜面扫地之余，只怕仕途也将岌岌可危。
“荣大人，咱们可都是在陛下面前发过誓的，如今您欲食言，岂不是视陛下威严于不顾？您这是将陛下置于何种地位？装饰品么？”
“够了！”荣成怒目圆睁，认定秦无忧是存心陷害。
“哎呀，荣大人，您怎能如此？陛下乃九五之尊，怎容您如此轻慢？”秦无忧故作惊讶，让荣成几欲吐血，这从何谈起的侮辱？
乾帝再度发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荣大人，秦大人之言不无道理，既已立誓，岂能不守信用？”
荣成咬牙，银牙几乎碎裂：“微臣愿履行诺言。”
“那就跪下吧。”命令简洁，却重如泰山。
荣成双腿微颤，终于“噗通”一声跪倒在秦无忧面前。
“老朽拜见秦大人。”声音透着不甘与屈辱。
秦无忧脸上笑意更甚：“哎哟，荣大人，怎的突然想通了？”
“微臣……微臣一时失智，还望秦大人宽宏大量。”
荣成低头，眼底却藏着一抹狠厉的光芒。
他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定要让秦无忧付出惨痛代价！
荣成心中虽恨，却不得不照办，而秦无忧则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场交锋，荣成以为秦无忧仅在肤浅的表层，殊不知，秦无忧早已游刃有余，超脱于尘世纷扰之外。
"陛下，请见，微臣所言非虚，荣大人确实是一位信守承诺的谦谦君子。"荣成勉力仰首，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一刻，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难以磨灭的耻辱。
乾帝轻笑，挥了挥手："如此，退朝吧。"
一场针对秦无忧的早朝，再次如沙堡遇潮，无声坍塌。
群臣渐散，行至宫门，荣成驻足，身影孤寂而沉重。
秦无忧快步赶上，眉眼含笑，语带揶揄："荣大人，适才那几个头，磕得可真叫一个响亮。"
荣成回身，冷眸一扫，拂袖而去，留下一地不屑与冷漠。
秦无忧肩头微耸，轻嗤："哼，不识时务的东西。"
归家，荣成将案头书桌化为碎片，府内侍女惊惧得浑身颤抖。
"你告诉我，本官究竟败在何处？"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吞噬着他，明明手握胜券，最终却反胜为败，令他痛心疾首。
侍女颤声道："大……大人，奴婢……不知……"
"不知？"荣成揪住她的衣襟，狠狠一甩，重复着这两个字，如同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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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我本忠臣.陛下何故逼我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