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殿下,您连夜赶路,想必已经劳顿。我们为殿下置办了欢迎宴会,还请阁下移步。”
小松摆了摆手:“欢迎宴就算了,朝鲜局势危急,待我等战胜当面之敌,鄙人亲自为各位摆庆功宴。现在,还是处理正事要紧。请大家记住,大本营派本人来,为的是主持朝鲜军务,不是为了享受。另外,只要鄙人没有脱下军装之前,请各位暂时忘记鄙人的身份。穿上这身军装,鄙人只是一名帝人!”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头一暖,不少人都露出的赞许的神色。一番作为能否收拢诸将官的心,小松根本没有功夫去关心这些,如今的朝鲜就好比一个火药桶。自个儿就任朝鲜方面军长官,等于是坐在了火药桶之上!刻下帝国虽然暂时与俄国达成停战协议,可谁也说不准俄国人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对面的支那国防军兵强马壮,还一个劲儿的增兵,就连泰山崩于顶都不眨眼的乃木希典都不停地叫吃不消,求援的报告递上去没反应,干脆就跨过朝鲜军司令部直接递到了军部;朝鲜民间也不消停,反对日本的棒子组织蠢蠢欲动,三天两头闹事儿。加上严峻到了极点的补给问题……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没有人不感觉头疼的!
一名大佐在前头引路,小松闷着头在后头走着,身旁则是儿玉源太郎。前后左右一帮子将官都刻意与之拉开了距离。大家伙都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无几,走在一起,肯定要私下交涉一番。
“山县阁下的身体可有好转?”小松先开口了。
儿玉源太郎默默点头,脸色有些古怪,道:“山县阁下昨天已经退烧了,不过医生建议,不能过分操劳,还是静养的好。”山县有朋的病就是一个笑话!老头子今年都七十多了,依旧活蹦乱跳,天天嚷着要上战场。帝国看重其资历,这才委任其为朝鲜军长官,指望的就是凭借其威望慑服这帮骄兵悍将。可山县根本就没买大本营的账,在朝鲜数次胡乱指挥,直接导致日军数次失利。大本营忍无可忍,干脆明令其‘生病’。这会儿,山县有朋正上蹿下跳,嚷嚷着要回去算账呢。
“是啊……”小松应了一声。
两人就是如此并肩而行,时而低语上几句。可无论是小松还是儿玉源太郎,心思都不在谈话上头。
与俄一战,本来局面大好。陆地上频频告捷,海面上也是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皇国上下无不振奋。自甲午年后有些衰败的民气,蹭蹭地往上蹿。国内每天都有游行、集会的队伍,民众更是对军队爆发出了无限的热情,不但军人的地位水涨船高,各个招兵点儿上更是每天都排成了老长的队伍。小小日本,不过弹丸之地,与俄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交战,居然还能占尽优势,这如何不让人振奋?
对俄作战,日本不过为了重拾甲午年间的军心士气,更是为了能扶持日本发展的贷款,更是为了将积弊多年的国内矛盾转嫁,这才在英国人唆使下仓促开战。战争开始,低迷了整整三年的国内经济,猛然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战前门可罗雀的商铺又热闹起来,船只寥寥的码头挤满了从世界各地运送物资的商船,军事工厂以及相关厂子更是订单一个接一个,不得不加班加点开足了马力生产军备物品。
如此景象,表面上风光,可内里的那种危险有心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日本所谓的战争经济,一个、、靠着的是政府大规模的订单支撑,而政府订单又靠着从英国人那里拿到的贷款以及战争债券。如同三年前一般,日本是在透支消费,透支的就是未来的战争红利!一旦赢得了战争还好说,日本可以将获得的红利用于偿还债务,可一旦这中间出现问题,不但日本政府会出现巨大的财政危机,国内如同垒积木一般的经济繁荣,就会一股脑的坍塌!
如此危险,政府要员大多知晓,可谁也不想去深究!即便有人偶然提出异议,也是无人理会。岛国劣民喜好赌博的天性使得所有人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只要赢得了战争不就没问题了?就是如此,明知危险就在眼皮子底下,上到天皇,下到政府要员,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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