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个电话以后,事情并没有结束,当天下午江陵区的电视台又找过来了,主持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记者,涂着明亮的口红,耳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看着挺漂亮的,只是问题很犀利。
“请问谢组长,你们本次调查的动机是什么?”
“两个企业之间的业务竞争而已,需要您这样慎重对待吗?”
“论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
这些调查组都没办法直接回答,只能用一些“严厉打击市场违法行为、维护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促进地区经济和谐发展”这种套话来应付。
晚上回到酒店后,调查组的其他组员都很生气。
“电视台的记者,肯定就是果壳请来的。”有个年轻的组员抱怨道,他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叫李涛,刚进单位没多久,血气方刚,“那女的涂着那么亮的口红,裙子又短,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记者,肯定是被果壳收买了。她那些问题,句句都在给我们下套,偏向果壳偏得那么明显,简直是当我们都是傻子。”
他越说越激动:“下午我就注意到了,她问问题的时候,那小眼神儿一直往谢组长身上瞟,啧啧,那耳坠晃得我心烦意乱的。谢组长也是,回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瞥她的腿,我看她那双黑丝腿都快贴到谢组长办公桌边上了。这哪是采访啊,这分明是……”
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组员王姐打断他:“小李,别胡说八道,这是在工作场合,谢组长是正经人,怎么可能……”
但她话没说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的画面——那位姓高的女记者确实姿色动人,身材高挑,尤其是那双裹在黑丝里的长腿,线条优美得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跳加速。当时采访室里只有调查组几个人和那个女记者,气氛有些微妙。女记者弯腰递话筒的时候,V领下的雪白乳沟若隐若现,谢组长接过话筒时,手指似乎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王姐记得清楚,当时女记者的脸颊微红,耳垂上的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闪闪发光。
这种细节平时她根本不会注意,但不知为何,今天下午那些画面却格外清晰。她甚至能回想起女记者说话时,那涂着鲜亮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唇瓣湿润饱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王姐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奇怪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却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感觉到腿间居然有些湿润的异样感。这太荒唐了,她暗自责备自己,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有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这也正常。”
谢组长谢天心平静的声音将大家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坐在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神色淡然。调查组的五人此时都在套房的客厅里,这家四星级酒店的套房还算宽敞,但五个人聚在一起还是有些拥挤。客厅中央是一张深色的大理石茶几,周围散落着几张单人沙发和一把长条布艺沙发。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建邺夜景,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薄纱窗帘映进来,在铺着米色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套房的内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两间卧室和一间浴室。谢天心作为组长单独住一间,其余四人则两两分配。此刻,李涛和王姐坐在一起,另外两名男组员——三十出头的张海和四十多岁的刘志刚——则各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店香薰气味,混合着茶香和若有若无的、刚刚淋浴过的清新气息。
谢天心啜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如果我有一个公司,某天突然被限制出售旗下产品了,肯定会四处找关系疏通。找电视台、找媒体、找领导关照,这都是正常的商业应对手段。毕竟关系到企业的生死存亡,换做谁,都会想尽一切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组员们却敏锐地察觉到,谢组长的立场似乎也在微妙地偏向果壳。这让他们不禁有些困惑和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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