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熟睡的人呼吸是深沉而均匀的,而她的呼吸又浅又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像是怕被人听到她在喘息。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两条腿不自然地绞在一起,轻轻摩擦着,睡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被撩高了几分,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根部。
林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收入眼底。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柳姨,还没睡?”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像是一只正在草原上低头吃草的羚羊,忽然嗅到了捕食者的气息,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凝固成了雕塑。
她的呼吸停滞了——不是那种“屏住呼吸”的停滞,而是真正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的窒息。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来,像是脖颈的关节已经生锈了一般,看向门口的方向。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真的是林牧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到了最大,瞳孔急剧收缩,像是一只被车灯照亮的鹿。
“林……林牧?”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像是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怎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穿着那件轻薄暴露的吊带睡裙,领口低到几乎遮不住胸前的风光,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头发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两条腿还绞在一起,身体深处那股未被平息的燥热还没有完全消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还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更要命的是,她刚才正在做的事情——她正在想着他,想着他的名字,想着他那天于深夜的第一次交合,想着他在沙发上对她做的一切,想得身体发烫、难以自制,手指不自觉地探向自己的身体深处——如果被他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像是被晚霞浸透了的云朵。
她慌忙坐起身来,动作慌乱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将那片裸露的脊背和胸前春光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沿,指节泛白,声音又急又慌,带着一种被当场抓获的窘迫:“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苏家,你——你这样不合适——你快出去——你不能待在这里——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林牧没有出去,他朝她走近了两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一步都让柳如烟的心跳加快一分。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鬼鬼祟祟的猥琐感,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像是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来看你。”他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柳如烟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抓紧了被沿,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目光闪烁不定,像是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动物,四处寻找逃生的出口,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她不敢与他对视——她怕自己一对上他的眼睛,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里是苏家,忘记她是叶青云的岳母,忘记这一切有多么不应该。
林牧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而自然,仿佛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被侵犯,又足以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你、你看我干什么?大半夜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自己的羞怯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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